“伸手,”
陆饶坐在花坛边儿的椅子上,听话的照做。
沈惜文把他粗粝修长的大手翻转了过去,看了眼骨节处的淤青,皱了皱眉。
陆饶才看到手上的伤,随意道,“这没事儿的,”
她没理男人,径直拿出刚刚放在一旁的医药箱,开始小心仔细的上药。
女孩儿的手指软嫩细腻,热度从指尖传到了手心。
陆饶看着她一脸专註的动作,沈默不语。
沈惜文上好药后,脑海里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你......今天为什么那么生气啊?”
她刚刚看到了天臺上发生的事情,为那个女生能获救而开心的同时,心里又说不出的别扭难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饶慢悠悠地从衣服口袋里抽出了盒烟,翻出火机,点燃。
沈惜文悄悄地挪了挪身子,避开了浓烈烟雾的席卷。
男人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眸透着一股幽深,哑着嗓子道,“就这一根,”
沈惜文能察觉出他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点点头。
陆饶吐出口烟,淡淡道,“就觉得她挺不爱惜自己生命的,有点儿生气。”
沈惜文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陆饶这样说,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不是对那个女生,而是对陆饶的态度转变,嘴里嘟囔道,“她不珍惜她自己的生命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犯得着真么生气?”
男人深吸一口气,后槽牙微微动了下,没吭声。
沈惜文迅速说出了自己内心所想,“那如果是我呢?如果今天站在天臺上的人是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陆饶的耐心彻底被击败了,随意的捏灭烟头,声音冷厉道,“没有这种如果,我不许你这样说。”
沈惜文低下了头,闷声道,“原来你连这种假设性的问题都没有耐心告诉我。”
陆饶,“......”
他沈默了片刻,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面纠结,他也不懂沈惜文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生气。
他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感情的人,只是凑巧碰到了这样的事情,凑巧救了个人,凑巧想到了一些不想回忆的事情。
沈惜文心情变得很消沈,低着头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一个余光都没给身边的男人,低声说,“那你继续生气吧,我先走了。”
陆饶嘴唇抿成了直线,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想出手拦住她,可到底是没迈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