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归做梦了，梦到了她的妈妈。

梦里的她太幸福了，也许她在想，如果妈妈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当初会不会选择带她一起走呢？

等时晚归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闻游人的脸，闻游人手里拿着纸巾，纸巾还停留在她的脸颊上。同时离的近了，闻游人手上狰狞的伤口更加明显了，黑色的痂像一根根树枝贯穿了手背，原本不算白皙的皮肤，也在这片片黑色中显的白了。

梦里给她带来的情绪还未能缓解，时晚归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闻游人，闻游人也没收回自己的手，也保持原样的姿势与时晚归对视。

……

“你做什么……”对视的时间久了，时晚归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怪怪的。

“你突然哭了，我给你擦擦。”闻游人收回了手，将剩下的纸巾塞到时晚归的手里，“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但我想说，开心点。”

时晚归坐起了身子，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鼻子有些酸痛，想开口说话，嗓子也有些干燥，现在的她就像盛夏干枯的小草，耷拉着全身，渴望得到甘霖。

“喝点吧。”闻游人将床头柜上的杯子递了过去。

温水顺入喉道，时晚归才觉得自己慢慢恢覆了生机，“没什么……”

她不想说什么原因，总不能说自己是想妈妈了……如果是关于她自己的事那无所谓，想问就问，想说就说，但是妈妈不行，没有经过妈妈允许，又怎么能随意分享给别人呢。

“嗯……好。”

闻游人也有秘密，她们两个现在就像家人被抛弃的流浪猫，原本是互相不对付的关系，可在严寒的冬日里，也只能挤在一起互相取暖，关系可能会越来越近，但是心臟处始终隔着两层□□，无法轻易贴近。

“对了……”闻游人刚刚想走，时晚归速度慢了些，原本想拉住胳膊的手慢慢滑了下来，最后落在手指上，“孙伊和王虎他们过几天可能会来，这里毕竟是你的家，如果你不想他们进来，我就陪他们去镇上走走。”

“没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过夜吗？过夜的话我去收拾两个房间。”闻游人反手握住时晚归的手。

握手的主动权变成了被动权，还在床上的时晚归被站起来的闻游人遮住了一部分光线，时晚归很白，显的闻游人黑了一点。她的手指落在了闻游人的手背上，内心柔软的情感被触碰，她摸了上去。

手指轻轻摩擦伤口，时晚归虽然白，但是小时候是学武术的，她的手不是很细嫩，摸在上面，一时间不知道疼的人是谁。

闻游人松开握住的手，看着时晚归的动作，她开始慌张。她将手背到了身后，苦涩的说：“很丑。”

时晚归抬头，“你刚刚对我说的是心里话吗？”

“是。”

“那我也对你说句心里话，不丑。”

她从未觉得闻游人丑，即使是现在，即使是自残过的她，那些伤口带给她的不是丑陋，只是自己对精神的一种解脱。

不过这种方法总归是不可取的，身体也是自己的，伤害身体和变相的伤害自己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