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人工智能可以识别金菲雪的声音。
他录着她唱给别人的情歌,并且保留了十年。
她的声音,他一直记得。
那是她唯一的邀请。
“记仇记到现在?”程南柯试探开口问她,不知道和她想的是否是同一件。
哪怕相处了十几年,程南柯都觉得和她的回忆少得可怜,如果再多一些,几万次,几千次,或许就能释怀。
“嗯,那可是我第一次登臺演出,你竟然能错过。”金菲雪有时候也挺佩服程南柯记忆力,不过也难怪,他本来脑子就好用。
“如果说那天我去了呢,就站在你们教室门外。”程南柯一字一句对她说。
金菲雪手里的浇水壶淅淅沥沥滴水滴到她的鞋面上,她顿住,心虚地抬眸,“其实。”
“其实,我看到了。”她轻声说。
唱到那句突然哽咽,就是因为她看见了程南柯站在门外的身影。
她知道别人会放鸽子,但程南柯不会。
但是程南柯后来一直不承认那晚站在门口的是他。
就像跟她较劲似的。
程南柯一时间也顿住,两人同时陷入那段回忆。
“可惜,你真正的听众没到场。”他低声顺着她的话嘲弄地说下去。
“本来就想让你听的。”金菲雪打断了他,“你总嫌弃我唱那个难听,我就和她们练了很久,就是想证明给你看,其实不难听。”
邀请祁妄是因为没有勇气只邀请你。
因为她们说金菲雪肯定是唱给喜欢的人听。
她太胆小了。
没有办法明目张胆。
至于祁妄的个性名签,这么多年,除了程南柯,估计金菲雪早就忘得一干二凈,就连祁妄本人可能都不太记得。
在他视角里的暗恋故事,其实简单摊开在他的眼里。
好像......不一样了。
程南柯走到她身边,将淋水的水壶放在一旁,用纸巾擦拭她的手,狭长琥珀眸低垂,难以掩饰的情绪汹涌,他迟迟不敢看她的眼睛。
终于,金菲雪等了很久的夸奖,轻轻地落在她的心上。
“其实你唱得很好听。”
“我都知道。”
金菲雪瞬间扑过他,紧紧抱着他,“嗯。那这次的时装秀,你一定要来。”
“好。”
雪融化后,他们隔阂也如冰消散成水。
至少金菲雪以为是这样的。
直到当她第二周踩进lacrima设计办公楼,听到了些风吹草动。
听说市里和瑞丰准备放弃lacrima的项目。
项目距离终止,还有一周。
而消息瞒了整个四十层,所有lacrima小组成员都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