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青春里那个站在阳光里高呼梦想的少年。
早已在现如今的社会变得腐朽。
不是程南柯的手段早就了祁妄畸形短暂的“联姻”。
是他自我内心腐蚀选择的道路,他忘记了来时的路,利益蒙蔽人心。
眼前趴在她怀里的这个男人,心思手段并不会比祁妄差,甚至处理事情都高明很多,这位瑞丰集团的大总裁现在就这样趴在她怀里,满嘴质问她是不是给别的男人设计稿了。
并且他之前还是强硬的甲方,给她列了众多条件。
lacrima是他的,毫无疑问的,完全合理的。
他都要不安地问她是不是给别人了。
金菲雪也是这个瞬间才明白。
程南柯是推不开的。
无论她这个人如何拧巴,如何别扭。
程南柯的心里只有她,永远朝着她的方向奔赴。
长达十年的暗恋已经成为了本能。
而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是暗恋的常态。
他可怜着,又坚持着,又卑微着,日覆一日地喜欢她。
哪怕这些年,他也告诫自己死心。
“程南柯,我觉得你一点都不了解我。”金菲雪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但凡你了解我多一点,都应该明白,我不会拿一套废稿当我的设计作品。”
程南柯轻声“嗯”了下,贪恋地蹭了她的手,“你管呢。”
“说过,我不懂你的作品。”
这句话是一场彻底的call back。
“程南柯,明天起我要当大画家。”金菲雪美术课刚结束,潇洒地甩给程南柯她第一张素描稿。
少年低头,身上背着她沈重的画板,目光凝着她的作品,像是看一道竞赛精选题那样认真,他没什么艺术鉴赏的天赋,上帝在他理科点满了天赋点,但在艺术上,他两眼茫茫。
“我看不懂这个。”他说。
当时的金菲雪以为他在嘲讽她画得不好看。
她这个时候明白了。
他看不懂,想让她和他说说。
至于说什么。
当然不是说画面的内容,他想知道她落下的每一笔,都在想什么。
他想懂什么样的作品会让她专心投入,连她的目光都要一直停留在艺术品身上。
暗恋时候的他,甚至吃醋她的心血,她的作品。
如果她的手在他身上作画。
如果他是她创造出来的艺术。
那么她一定爱他。
就像是爱她的艺术,爱她的热爱。
如果他可以像设计陪她越走越远就好了。
“你从来没有教过我。”程南柯清冷低沈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
从来没有愿意教他怎么走入她的内心。
放弃散打的事情不告诉他,偷偷选择艺术的原因也不告诉他,在南墻撞得头破血流换来的也只是她不告而别。
程南柯在怪她。
暗恋终于在冬天结束的时候。
浮出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