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哥儿笑着糊弄过去了,只是薛蟠一表人才?一个肾虚的公子哥儿,经过两三年的折磨还能一表人才?加上昨晚上林如海提点的一句,筠哥儿心下了然,怕是北静王早就去打点好了,只等时间一到就把人给接出来。
而打理家业紧紧有条?不出意外的话,也是北静王水溶给插手了,薛家的产业,如今是姓薛还是姓水,也两说。
事实上,筠哥儿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
筠哥儿只道了一句,“宝玉,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宝玉也不知道是否听明白了,不再多说,只短暂犹疑了片刻,便转移了话题。
筠哥儿事先还觉得,没了贾琏在外行走应酬,宝玉不得不顶上后,经过半年磨炼,宝玉应当是心性等都会有进步的,但事实上,宝玉是更成熟了,但也似乎有些被带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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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是哪位大忙人啊,竟然有空来醉月楼花天酒地?”
筠哥儿嘴角抽搐,看着真正在花天酒地的忠顺王,毫不客气坐下让人添了一副碗筷,“说得跟醉月楼是我一个人的一样。”
忠顺王哼哼两声,“筠哥儿,本王总觉得本王是在给你打工,而不是我们合伙。”那语气,幽怨,却有些危险。
不得不说,筠哥儿有一瞬间的心虚,但也就那么一瞬,不能再多了,“胡说,我一个毛头小子,哪儿能指挥得了堂堂忠顺王打白工。”
说得好像忠顺王没有赚钱得利一样,所以,他理直气壮!
两人贫了一会儿,筠哥儿才问抱着茶杯问道,“薛家的产业北静王接管了?”
忠顺王毫不意外筠哥儿能发现这一点,“你见了贾宝玉了?”
不等筠哥儿回答,就道,“猜得大体没差了,不过薛家人家自己也满意,毕竟搭上了北静王的船。”
筠哥儿又吃了几筷子,问,“王家没什么反应?”
忠顺王冷笑,“王家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薛家家主没了后就不值得王家再投资,如今薛家重新起来了,又有水溶插手,王家哪儿来的脸和能力去插手?”
筠哥儿也笑了,“王家的确做得有点不好看。”要分利的时候嫁女儿过去巩固,没利可图了,甚至直接把薛姨妈这个妹妹拒之门外。
别说王家恰好当时出远门办公了,这几年可没见王家对薛家有丝毫打点。便是现在薛姨妈为了薛宝钗带着薛蟠搬出了贾府,也没见王家出面。
但也不得不说,王家是聪明的,若是现在扒上来,那就有些不清不楚了,因为牵扯到了北静王,而现在的王家,立场怎么说呢,摇摆不定,无论是四王八公,还是当今,都无法完全信任,却又不得不面上维持着。
毕竟,在四王八公看来,王家与他们牵连颇深,但王家“卖了”荣国府的心头血——京营节度使,也是真。
“不说这些扫兴的,”忠顺王扇子打开悠悠扇风,“你这次出京可是玩儿疯了,一去就是大半年,哎,比不得啊。”
“可别说了,”筠哥儿大吐苦水,“我哪里是去玩儿的,分明是去打工的。”
忠顺王一楞,眼珠子转了转,想明白后顿时笑出了声,也不问筠哥儿去打什么工。
做个纨绔亲王,那有些事,能不掺和就绝对不掺和,“那你惨了,无论是我父皇还是皇兄,筠哥儿,只要你这次办得不错,以后就逃不了了哈哈哈哈哈!”
打工人都老惨了。
“到时候你三更天起床去上朝,我还在被窝里睡觉,你苦哈哈站在朝堂听苍蝇叫,我左拥右抱听曲儿唱!”
再饮酒一杯,“快哉!”
有时候忠顺亲王不得不感慨,他们几个兄弟里,最聪明的就是他了。
说起来,要不是筠哥儿找上他是开戏楼,且性子“跳脱”,当初他也不会选择和筠哥儿继续接触。
即便是这样,和筠哥儿的交流中,也不会去刻意了解朝廷的政策和动向,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他们既是狐朋狗友,也是茍之一道的同道中人。故而,筠哥儿不会多说,忠顺王也不会多问,仅仅是一两句吐槽,就刚好。
但,被嘲笑了就不一样了。
筠哥儿幽幽望着幸灾乐祸的某人,缓缓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道:“王爷,听闻钦天监选定的良辰吉日,就在九月,今天是几月来着?”
忠顺王弯起的嘴角一僵,缓缓变平,忠顺王府,要多个王妃来管他了!自由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忠顺王呵呵一笑,筠哥儿好生歹毒!输人不能输阵,“好歹我要有个媳妇儿了,不像某人,毛都没长齐,就要努力准备工作了,听说那些大臣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忠顺王恶毒的视线扫过筠哥儿的黑乎乎的脑袋,“筠哥儿你知道户部尚书吧,其实他头发都是假的,早就秃了!”
户部尚书,秃啦!
筠哥儿瞳孔地震,掉……掉发?都秃了?!
一句话,忠顺王硬撑着同归于尽的决绝,险胜一子!
等筠哥儿晕乎乎的回到了家,都还没有彻底缓过来,林如海看到一回来就在他面前走过好几次的筠哥儿,“筠哥儿?”
筠哥儿左右看看,等人退下去后,悄悄问林如海,“爹你掉发吗?其他官员掉头发吗?真的很严重吗?”
“户部尚书老大人,真的戴的是假发吗?”
林如海:“……”
“额,谁都会掉头发,你爹我不严重,其他官员……除了户部,其实都还好。”
爹没有否认户部尚书是秃头?筠哥儿更担心了!
“别听风就是雨的,你才多大?哪儿就用得着担心掉发,何况家里又不是没有保养头发的秘方。”
林如海拿下筠哥儿摸着脑袋的手,赶紧安抚不知怎的被吓到了的儿子,“你看你爹我头发不也还好?”
筠哥儿眼神终于恢覆了亮光,危机,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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