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陀见装赶紧上前帮着收拾着,“陛,陛下,卫美人怕是惊到了……”盛怒之下的刘彻,也只有自小跟着他的春陀赶上去拦他一番,示意他莫真把太医给惊到了。
看了看太医瑟瑟发抖的太医令,刘彻又气又急的收回指着他的手,握成拳叉在腰上,“简直气煞朕也……”咬着牙憋回去了想骂的话,压着自己的怒气,一掌拍在了案上,在一旁坐了下来,轻扣着案,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朕不过是担心卫美人,你且细细诊来……”
紧压着火气的刘彻深感自己坐在一旁坐了足足有一日之久,都不见太医令有个半声吭响,春陀怕其怒气过甚,再惊吓了殿内众人,拼命的给他补足了茶,让他停下不下嘴骂人,紧张兮兮的刘彻楞也是没在意他的举动,亦是觉得心里有股无名之火在冒起,也是随性的将这茶当酒喝了起来,一杯接一杯的食不知味的灌着,却是被太医令突如其来的一声“陛,陛下……”吓得刚把一杯新茶饮进口中的刘彻,“噗”的一声便是全部吐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将手里的茶杯直接朝太医令抛了过去,“你,你,你……” 春陀是无泪抚额赶紧上前替刘彻轻拍着背。
“陛下,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卫美人已是有喜了……”已是一头汗的太医总算是松了口气,拼命的朝刘彻作揖道喜。
“去去……”刘彻急忙起身,推开春陀,走到太医令面前,扯起了他的衣领,半弯着腰看着他,
“你,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被这个消息惊的有些语无伦次的刘彻,更是不敢相信,自他登基以来,整整三年了,三年以来,他日日夜夜都被人诟病无子,甚至他的亲舅舅田酚在淮南王刘安来朝后,都对其说过“今上无太子,即宫车一日晏驾,非大王当谁立。”那要不是他亲舅舅,他早灭了他九族的,纵使他一直憋着这口气,可不得不承认无子却是事实,只是没想到所谓的惊喜来的就是如此突然。
“卫美人有喜了,陛下要做父亲了……”被刘彻紧紧盯着的太医令,直点头咽口水,还以为刘彻没听明白他的话,讲的更为直白。
刘彻当下就是放开了握紧他衣领的手,还替他理了理一副,更替他拭了拭身上被他拿杯子砸过去溅出撒到的一身水,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哈,好,好,好……朕要做父亲了,朕要有太子了……”刘彻的举动充分诠释了何谓帝王喜怒只在一瞬,还没等太医令刚刚缓口气,就是冲到了
卫子夫的床前,看着依旧闭着眼的卫子夫,又是黑了眼,“朕的美人怎么还没醒过来啊……”
“回陛下,卫美人是一时间大悲大喜,情绪起伏较大,导致晕厥,并无大碍,一会便会转醒……”太医令深呼了口气,“只是……”
“只是什么?”刘彻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又是被揪紧了,“只是什么……”
“还需静养,静养……”
太医令的大喘气,让刘彻恨不能一脚踹过去,却还是在心里默念着,不气,不气,他马上就是要做父亲的人,要为孩子祈福,“春陀,春陀……”赶紧让人过来想轰跑这位太医令。
“奴婢来,奴婢来了……”春陀更是恨不能也是上前一脚踹死这个大喘气的太医令,“陛下,平阳公主府传来话了,卫青已被骑郎公安敖给救下了,只是伤势过重,希望皇上能派个太医令过去瞧瞧。”
“公安敖?”刘彻嘴里的喃喃着,床上突然传来的一声轻声,“水……”一下子便是让刘彻缓过了神,“子夫,你醒来了啊,可吓死朕了……”
“青……”卫子夫一眼睁开,开口就是对卫青,让刘彻还是有些许的伤怀的,还是紧紧的拉住她的手,“你放心,卫青没事,公安敖把他救回来了,朕已经让太医令去平阳公主府了,没事了,你放心吧。”
看着卫子夫空洞的望着床顶,紧紧拽住被角,刘彻不由有些害怕,俯下身,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子夫,我们有孩子了,你知道吗?我们有孩子了。”
“可我差点没了弟弟……”卫子夫直直的望着刘彻,又缓缓的闭上了眼,心里默念着,“陈阿娇……”摸着自己的肚子,覆仇的种子已然开始生根发芽,她很后悔自己还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更是恨意丛生,“馆陶公主……”
“朕已下令让卫青从事建章,今后无人再敢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