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广,此话可是属实……”不知何时,卫子夫却是扶着王太后走了进来,也不知她们二人听进去了多少,只是王太后的脸上显得是格外的难看。
卫子夫本是带着卫长在逛花园,一听卫广出事了,没有多想就是带着卫长去找了王太后,毕竟事涉田恬,保田恬亦是保卫广,只是一个眼神交流,听闻消息的王太后就是带着她来了宣室。
“你们,你们……”陈乔看了看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是自己的人,瞬间就是有些慌了神,一下子就是朝卫广扑了过去。
“给朕拦住他……”暴跳如雷飞刘彻突然起身指着陈乔道,“母后,您怎么来了?”
王太后却是看向了一旁,不愿搭理刘彻,对着此事更是不依不饶,“卫广,本宫在问你话。”
“臣,臣……”卫广却是将眼神飘向了刘彻,王太后见状,更是望向了长安令,“你说……”
“回太后的话,确,确是如此。”尽管卫广和田恬一唱一和却是夸大了不少,可是陈乔所言在外人看来,却是这个意思,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长安令的魂都要吓没了,也看清了卫田两家这是已经合起伙来了,风向那边,他自是知道的。
田蚡见状,更是不依不饶的上前跪倒太后面前就是哭了起来,“太后啊,您可要为阿恬做主啊。”
“哟,田恬你不是被打的起不来了吗?”陈皇后的声音瞬间响彻了大殿,陈乔一看陈皇后带着太皇太后来了,瞬间底气更是十足了,挣开侍卫的钳制,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太皇太后身后,“祖母,姐姐,你们要为我做主啊,他们他们一家联合起来欺负我。”
眼前的乱局横生,让本就烦恼的刘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田家会抱太后大腿,他陈家亦会搬出太皇太后,“既是小孩子之间相互争执,以本宫看来,不过一小事,何须闹到宣室来。”太皇太后一言便是想将此事定下来,根本不欲将此事扩大。
“祖母,既然今日此事闹到了宣室,朕亦是想闹明白,父皇赐婚本是想着结两性之好,何时隆虑公主就成了陈乔眼中的礼物,且不论此事,但论今日陈乔再三侮辱朕,是想颠覆我汉室江山吗?”刘彻一掌拍在了案上,大有今日要定他个谋逆之罪。
“难道阿乔说错了吗,若是没有我阿母,你们这一屋子人都不知在那个地方,岂可在此作威作福。”陈皇后一看到刘彻身边的卫子夫就是怒不可遏,自从有了卫子夫,刘彻是连椒房宫一步也不曾踏入,其他人日日都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可不令她生气,继而丧失了理智。气的王太后的脸快绿了,却还是克制自己隐忍不发。
“陈阿娇,你有胆子在给朕说一次。”刘彻只觉自己的火气蹭蹭直往上冒,他一点都不惊讶于陈乔会出这些话,他只是气恼于他居然敢当着长安的百姓如此说,如今看陈皇后这般作派,又有何事是不可能的呢。
刘彻一把掀翻了桌案,他是断不能忍受如此这般的羞辱,卫子夫见状,赶忙上前握住了他想要拔剑的手,“陛下……”微摇了摇头。
太皇太后心中是格外的无奈,自己这个外孙女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她今日来就是想保下陈乔,可没想到陈阿娇还能再往火上添把油,她得知此事的时候就知道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们斗殴,若当真只是斗殴,又何至于长安令冒着脑袋落地的风险,带着他们见刘彻,怕的就是陈乔这番话传出去,可是会激起诸侯王的不臣之心,这大汉江山到底是刘,还是姓陈,此等谋逆之言,莫说一个帝王不能容忍,就连她也是忍不下去,这一生她都是为大汉在活,她虽然不喜刘彻,除了因为政见不合,也存了当年对幼子梁王的一番愧疚,若不是这个位置她的幼子长孙怎会都早早离去,七侯之乱是断不能在重演一次了。
“够了,都给本宫闭嘴……”太皇太后将龙头拐杖往地上狠狠的跺了一下,“大汉以孝治天下,本宫可是听闻今日之事起因在于有人侮辱了馆陶,可是当真啊,长安令……”
“回太皇太后的话,确,确是……”长安令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此事是臣唐突,妄议窦太主,臣愿担此罪……”卫广突然顺势跪了下来,替田恬担去了此罪名,更分担了刘彻的压力,瞬间就是堵了太皇太后的口,逼得她非得一码归一码。
卫子夫见状,亦是跪了下来,“太皇太后教训的是,臣妾教弟无方,甘愿领责。”
他们这两人一唱一和,加上田蚡三寸不烂之舌,刘彻的禀公办理,更是堵死了陈乔唯一的生路。
“既是如此,传令下去,卫广杖三十,卫美人禁足宫中,罚俸一年,祖母认为可?”刘彻冷笑着道。
馆陶与那董偃之事本就是属实之事,太皇太后本想着以孝为借口,能保其一命,自是不能深究那番言论是真是假,若是要深究怕是连馆陶都要一身麻烦,故而对卫广的处罚轻重早已无关紧要。
眼见如此,太皇太后依旧是强势道了句,“还望陛下看着自己亲姐姐的面上,留他一具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