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再醒来时,就是看到哭肿了眼睛守在自己旁边的卫长,内心更是愧疚不已,赶忙探出手替她拭眼泪,只是浑身乏力的她,连伸手都显得极为困难,不得不放弃,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安抚着她,“阿妍再哭就不漂亮了,就和阿襄养的那只小花猫一样了。”
“阿母坏……”卫长哽咽的胡乱擦着自己的脸。“怎么回事?出了何事?”咋咋呼呼的刘彻是带着一帮太医令急吼吼的冲了进来,探出手去摸摸她的额头,确定人没发烧,才对着太医令吼着,“发什么楞,还不给卫美人看看……”
“阿妍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父皇,父皇教训他去……”刘彻赶忙安抚起哭的红肿的卫长,“我怕……”卫长看见刘彻一瞬间就是将满腔的委屈害怕迸发了出来,抱着刘彻就是哭个不停,对于她而言,卫子夫突然晕倒在她眼前,确实令她有些难以接受,更多的害怕。
“没事,没事啊,有父皇在,你阿母肯定没事的,阿妍乖,不哭,不哭啊……”看着哭的委屈的卫长,脸上苍白的卫子夫,刘彻越看越心疼,不由就是对着太医令吼着,“到底怎么一回事?朕的美人怎么就突然会晕倒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卫美人有喜了……”这回那一把白胡子的太医令可是信誓旦旦,没了方才的几分犹豫坚定。
“此言当真?”刘彻眼里的讶异之色满是惊喜,“赏,赏,赏……”一连道了三个赏,狠狠的亲了口卫长,“阿妍,要当姐姐了,大汉要有太子了……”
刘彻的言行同方才椒房殿的人分明就不是一个人,卫子夫却显得有些难受,因为她发觉自己不知为何全身无力,动弹一番都是煎熬万分,刘彻赶忙凑了过去,“子夫,你又要当阿母了。”
一想到这胎还是个女儿,估计眼前的刘彻如今有多欣喜,将来孩子呱呱落地就会有多失望吧,”方才臣妾无理了,还望陛下勿见怪,如今皇后也正怀有身孕,陛下还是多去看看吧。”卫子夫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还要装出一副体贴善解人意的模样,劝着刘彻。
“父皇要走吗?”眼角还带着泪痕的卫长,抽泣的紧紧圈着刘彻的脖子,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不愿松开她。
“父皇不走,父皇不走,父皇就在这里陪着阿妍好不好……”刘彻如今满心期待都是卫子夫肚子里这个孩子,哪里舍得去别的地方,对于皇后有孕,他是真的没放在眼里,相反还是持着怀疑的态度。
而卫子夫却不是这么想,因为她是真的觉得周身乏力,多说一句她都觉得喘的厉害,这样的自己若是让刘彻发现了,怕是会留下不太好的印象,只是她忽略了卫长是真的吓得不清,需要陪伴。
看着卫子夫额头不断有汗渗出,刘彻赶忙拿了帕子替她擦了擦,“子夫,可还是难受?”
“臣妾无妨……”卫子夫一想到自己还要应付刘彻,更觉胃里翻江倒海,难言的不适。
而令卫子夫想不到的是,最后解救了自己的居然是卫青,“陛下,武安侯今日设宴迎娶燕夫人,太后勒令居长安列侯同王公贵族前去祝贺,有人酒醉闹事……”
“既是酒醉闹事,交由长安令即可,何须报至朕处。”一听是田蚡的事,刘彻就是不带好气。
卫青颇有些为难的道了句:“事涉魏其侯……”
“还当真是朕的好亲戚啊……”刘彻瞬间就是露出了冷笑,将卫长递到了卫青怀里,又想到了内殿憔悴不已的卫子夫,“子夫怀了身孕,朕看这回这孩子颇有些折腾,方才子夫晕倒了,卫长应是吓到了,你且将她带回去,好生陪她两天,朕还得看看他们唱的哪门子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