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江充见过陛下,陛下长乐无极……”江充响亮的恭请声却并未引起高坐上首的刘彻有半分动容,依旧淡定的翻着案上的奏章,好似眼前跪着的人似是个空气,如此明显的下马威,江充岂非看不透,咬了咬牙就是一直跪俯着,任凭额间豆大的汗滴浸满了衣襟,他都是岿然不动,到真像是一座石雕。
直到一个时辰后刘彻开了口,“江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到要让朕等你许久啊。”江充方才跪直了揉了揉自己的腰,大口吐着气,“臣该死,臣该死……”那般样子倒是十分逗趣,让刘彻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掩饰着那一丝笑意,“朕听闻你是从道观回来的,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充脑瓜子一转加上方才传旨黄门的话,他一领悟便是知道了这是为何,当下就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跪走着双手奉到了刘彻面前,“臣启陛下,先前陛下让臣为平阳侯观相,臣学艺不精,此乃人力不可为* ,不得不求助于先人,企先人之力而定胜天保平阳侯无虞,然此事终非一日之功,故而不敢禀明陛下,然心至诚而灵,今日道观之中李天师悟得天机,臣方才匆匆赶去,李天师与臣言,此物乃是上苍感陛下之诚而特赐下,更是千年难得一见,若非圣君明君仁君皆不可得啊。”
刘彻拿着那个小瓷瓶虽依旧是严肃之色,可上扬的嘴角明显是很受用江充这话,“如此说来,当年秦始皇祈长生不老之药,可是确有此物。”
“自是如此,只是秦始皇暴政终不及陛下之鸿涛伟略,不可比,不可比……”江充的一番马屁不可谓不拍到了刘彻的心坎上了。
刘彻拔开瓷瓶的塞子嗅了嗅,“那李天师如今何在啊?传旨朕要见他。”
“陛下,方才臣入宫前,李天师再次悟得天机,如今因在长安城外祈求天露,为陛下所祈福……”江充深感机会来了。
“哦,如此,朕定要去看看……”刘彻起身便是欲走,却是被江充给拦下了,“陛下,白龙鱼服还需谨慎,如今李天师尚在何处臣亦不得知,不如还是先待人去城外巡视一番。”
“卿所言有理,就让冠军侯与你一起吧。”刘彻虽然心痒难耐,可江充此言却是不无道理,若是贸贸然出去,什么都没寻到岂不是丢脸丢到家,还是说他不是天选之子,当下便是派了霍去病和他一起去探探底,将那小瓷瓶犹如珍宝一般瞧了又瞧看了又看。
见刘彻不再执着于立即出发,江充亦是松了口气,可碰上个霍去病他还是很头疼的,更是恨不得一步并做两步走抓紧时间去安排一切,轻哼的小曲显示了他的好心情,搓了搓自己的手,他好像看见了各种荣华富贵再向他招手。
椒房殿内的卫子夫正与卫广商量着丹药之事,经年已过他还是如当初那般,只是自从阿觅走了之后,他眼中倒是黯淡了不少,只是多了那么一丝坚毅果敢之色,这些年来若非卫子夫传召他亦是很少来椒房殿,这样的卫广又如何能令她不心疼,“阿步最近怎样了?”
“陛下有意兵出南夷,估计是在忙这些事,我也是有些时日没见到他了,可是比我出息多了,三姐莫要担忧了。”卫广好笑的摇了摇头,将那丹药对着阳光下仔细照了照,金光闪闪的,不由的嘟囔道:“这玩意当真能吃?”
“能不能吃,还不是得看你了,我总觉得江充这人安的不会是什么好心……”卫子夫面露担忧的道。“三姐放心,据儿和去病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这事交给我了,既然太医令看不出什么,回头我就去找人将这药配置一番,让去病去长安令那里找上几个罪大恶极的死囚…… ”此举虽非人道,可左右都是个死,也唯有此举更能体现这东西的毒,更能直观的体现出,“钱银方面定不可少了人家的。”卫子夫嘱咐道,“三姐放心,我有数的……”
“皇后,江充献了什么长生的丹药,陛下让江充和冠军侯一起去寻仙人……”阿陌的匆匆回禀,让卫子夫更是烦恼,她倒是没想到江充下手还是如此之快,拦住了卫广,“此事你让阿步去办吧,去病同江充在一起,我不放心,你亲自陪他去一趟,让他切不可冲动。”
“诺……”卫广虽是觉得卫子夫有些大题小做,过度紧张,可出趟长安而已,他倒是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