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关系降到冰点后可以迅速破冰，但三年没管叶恩仇的宿主怎么看都不比叶淮扬有优势。尤其是，在见识过叶恩仇对叶淮扬的维护后。

孩子天生是爱父母的，他们生来弱小，除了父母，不知道能依靠谁。在他们小小的世界里，父母就是全部。而在叶恩仇的世界里，叶淮扬就是全部。

雪鸟不觉得宿主能争得过叶淮扬。

“有。”清凌说。

雪鸟斟酌说：“如果她十八，你可以用金钱权势引诱她，但她才三岁。成年人的世界里或许有权衡利弊，但三岁小孩的世界里，唯有真心。她会天然地依赖陪伴她更多的那位。”

“没错。”清凌同意，“叶淮扬生她养她她依赖叶淮扬理所应当。但你别忘了，她只是三岁，不是傻子。她现在只是困在叶淮扬和星阑构造的信息茧房里，除了术法什么都不知道。等她见过别人家父女相处，就会明白，叶淮扬对她并无真心。”

这天底下什么都可以伪装，爱无法伪装。就算是小孩子，也能觉察到父母的真心。

等叶恩仇发现叶淮扬并不爱她瞬间，就是清凌攻略她的最好时机。

雪鸟似懂非懂。

这天过后，清凌经常去找叶恩仇。

叶恩仇觉得自己很矛盾。按理说她应该告诉爸爸这件事，但她太孤单了。叶淮扬只会在傍晚来找她，关心她术法进度，但清凌却会陪伴她一整天，还会在她疑惑的时候为她传道授业。

她其实内心隐隐感觉到清凌接近她是有目的的，但她觉得，只要她不听、不看清凌除了教授术法以外的话和动作，她就不会掉进清凌的陷阱，着清凌的道。

但她不知道，沦陷，从来都是循序渐进的。就像温水里的青蛙，等发现时，已经晚了。

她开始习惯清凌坐于房间唯一的窗臺前，习惯在自己不懂的时候，抬起头，用求救眼神看清凌。

有时候，清凌会半搂着她翻她怀里的书，她抬起头用懵懂的眼看清凌，心中喟然长嘆：这就是我的母亲吗？为什么她要抛弃爸爸和我呢？

在这位不承认自己是她母亲的母亲的辅导下，叶恩仇的术法突飞猛进。当叶恩仇意识到她不能再从舅舅给的这本书里学到其他知识时，她忍不住开口，问了眼前女人除了术法以外的第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教我？你不怕我打败你吗？”

说完，她只见女人轻轻笑了声。

“你觉得你可能打败我吗？”

叶恩仇默然，半晌，黯然摇头。如果说刚学这本书到一知半解的时候，她或许还以为自己能打败清凌。但现在，在清凌的辅导下，在她将这本书吃透后，她已清晰地认识到她和清凌之间的差距，不单是学习时间上的差距，还是血脉、天赋以及对法术感悟上的差距。

不出意外，她这辈子都赶不上清凌。

“我教你，就是要你认清天有多高，就是要你看清你爸爸舅舅，从来不指望你对付我，而指望利用你对付我。毕竟，血婴生前的法力有多高，死后，就以生前的法力几倍增长。”

叶恩仇惊讶地张开嘴。

“我想带你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你愿意去吗？”

叶恩仇犹豫片刻，搭上清凌递过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