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拜访的时候，清凌正在一楼客厅独酌。这是幢独栋别墅，临近x大却不在x大范围内，自从那天后，这栋别墅就被清凌捡来居住。原本有几个异能者想和她做邻居，后来都被突然出现的丧尸吓跑。

陆之樾每次来找她，看着幽深的杂草掩盖的小道，都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不知道清凌怎么住下去的。

清凌晃了晃酒杯，“阮卉”

“就是在你之前来的那个攻略者。”

清凌这才想起是谁的模样，放下高脚杯，“哦，你说她啊。抱歉，时间隔得太久，我都有些忘记她的名字。基地里出现一个很像她的女孩，然后呢”

“我很好奇，我想摸清她到底是不是阮卉，想摸清她是不是为了报覆才换个名字重新来到这个世界，所以难免和她接触多了些。你不会介意吧”

清凌笑了笑，明亮的眼睛看向他，“我当然不会介意。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吃醋拈酸的人”

“那倒没有。”他利落地说，顿了顿，“只是流言伤人，基地里那么多嫉妒我的人。我怕有人因为愤恨来你面前添油加醋。”末日降临，连异能者都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他却因为清凌，既不需要出任务，又过着明显优渥的生活。

“那也要他们肯来才是。”清凌望向窗外。窗外看似一片宁静，仔细听却可以听见细微的咀嚼声。“更何况以你的本事，会把那些嫉妒放在眼里吗”

“自从那天我一不小心拒绝你后，我总觉得你对我冷淡很多。”陆之樾清俊的眉微微皱起。

“你多心了。”清凌话这么说，态度却依旧冷淡。

“我知道信任是爱情的温床，但那天我确实是无意之举。如果你因为我那天的行为否定我，我会伤心的。”

“越是无意之举越说明真心。”清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不爱我，我们俩都清楚。该伤心的是我才是。”

“到底是我不爱你还是你不爱我。”陆之樾说，“清凌，如果你能在我身上看到一丝不爱你的地方，那也是你不爱我在我身上的投射。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会有丝毫怀疑我的爱吗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子，而你太理智。不爱的人从来不是我，是你。”

他语气激动，眼眶也悄悄泛起红。

“我以为我提元瑷君你会嫉妒，没想到你却等闲视之。清凌，你到底是不爱吃醋，还是已经不在意我了”

“已经不在意你了。”清凌道，“以前的你在我眼里是上任攻略者攻略不下来的人，在我眼里，是有趣有挑战性的任务目标。可和你相处越久，我越能感受到你的肤浅和恶毒……这样的你，我还有什么想可得到。

“我想你说的对，我并不爱你。只是之前新鲜感掩饰了一切，我要感谢，你的拒绝让我冷静。让我抽身出来，发现你也不过如此。”

前世今生，陆之樾从没被这样羞辱。他恨得咬紧后槽牙，却依旧勉强微笑温润说：“不管你信不信，哪怕你口出恶言，直到这一刻，我依旧是爱你的。我爱你，不管你怎么看我。”

清凌定眼看他，“……话都说到这份上，难道不该发誓吗”

“我发誓。”陆之樾毫不在意发誓，他从来不信怪力乱神。

“既然你敢发誓，那我就信你。但你要记住，只要你说的是谎言，你的誓言会报覆在你身上。”

陆之樾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我已经用誓言证明我对你的爱，你是不是也可以稍稍怜惜我，对我改观。清凌，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就当我求你，别不爱我。”

两人无言对视，就在陆之樾觉得自己打动清凌时，清凌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