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凌唇角一勾:“哥哥说的是当年我那场降生礼”
星阑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地说着:“我恨你,从你还没诞生时就恨到恨不得想杀你。”
“哥哥如果想杀我,其实可以现在试试。”清凌上前一步,朝他走进,“否则等过了今天,可能就轮不到你。”
“但我现在不恨你。我可怜你,清凌。”星阑道,语气有那么些许的高高在上。
清凌心想星阑不愧是她的敌人,知道怎么戳她心窝最疼。
“其实一直以来,我也想问你三个问题。”面对星阑的怜悯,清凌说。
星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清凌:“你是傻缺吗你是弱智吗你是抖m吗”
她抽出鞭子对着星阑就是一鞭子。可怜她,他也配!
星阑猝不及防,被她对着脸狠狠抽了一鞭子。曾经的伤疤下,再添伤痕。
下巴处传来火辣辣的疼,星阑看着迎光的清凌,却仍旧沈默着,沈默到清凌没耐心,沈默到清凌心惊。
他不接话茬,清凌也只能自己打破沈默,“我先走了。”
鲜血顺着星阑的脖颈落在地上,清凌踏过他身旁的白玉板,却听他突然说:
“你根本不知道,你的降临,是我母亲祈祷来的。”
清凌回过身,看着他。
星阑道:“我恨你,恨你抢了我的一切。可到最后我才知道,错不在你。我母亲跪在神像前,日夜祈福,才感动上天,赐下你的降临。”
“你什么意思”清凌问。
“你没必要了解。”星阑语气决绝,“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今天的你就是昨日的我,陵川仙子孩子的降临对你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万不可像当年我想毁了你一样想毁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对我确实是好事。”清凌毫不避讳说,“等它降临,我就是苍岚山的弃子,到时候你想怎么追杀就怎么追杀。”
“清凌!”星阑声调变高,“你非要误解我吗”
清凌不说话,回过身,继续往前走,她怀里还有星阑对泠嘉的情谊,这是她拿着时刻提防星阑想害星阑的利刃,星阑是知道的。
一个妖,怎么会对想害他的妖产生怜悯,好心出言提醒她
她怀揣着妖神令,一步一步向前,她已经做到杀陵川仙子叛逃的准备。
是,她是已经想好,如果陵川仙子的孩子胜过她,她就怀揣妖神令叛逃;如果陵川仙子的孩子不如她,她就当无事发生。
可陵川仙子怎么敢、怎么敢在酒席上在她敬酒的时候无视她,她这辈子还没像今天这样受辱过。
反正没有陵川仙子也有七川仙子,没有七川仙子也有其他杂七杂八仙子、妖王、祭司,比她血脉更强的子嗣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悬在她头上。既然迟早要经历这一遭,她干嘛不早早将噩运提前。
看是她棋差一着神魂陨落,还是景朔追杀不上她让她硬生生闯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