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完结篇（四）

所有人都寂静无声地看着她。

清凌顿时觉得无趣, 她走过去，那群男女没有散，他们一动不动, 任由清凌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他们。

看着看着, 清凌也察觉不对。这个眼睛和她有点像，一个和她一样右手上有一个明显的骨节，这个鼻子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就在清凌思索这群妖不会是以她为模板生成的，她看见了一个妖，一个和景朔妖尊相貌几乎十成十相似的妖。

他面色惨白, 站在清凌面前，明明一样的面貌, 他看起来就是比景朔妖尊年轻稚嫩。清凌的手抚摸上他的脸，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从指尖传到心头。

那妖顺着她的手看向她的眼, 他的唇轻微地阖动，清凌努力凑过去听，终于听见他说一个字——

跑。

没错，是跑。在领悟这个字后, 她看向四周，所有围绕着她的男女，其实都在无声地对她说同一个字。

跑, 快跑。

清凌仿佛听到无数的心声在她梦境回荡，她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要跑，就被一道低沈的嗓音唤醒。

“清凌, 清凌……”

清凌睁开眼, 就看见景朔妖尊担忧地看着她。

“怎么了”他伸手摸向清凌布满冷汗的额头。

“我想我娘了。”清凌说，“父亲，你以前总是说我还小, 不愿跟我透露我娘的事。如今我长大了，你连妖神令都愿意传给我，难道还不愿意告诉我我娘是谁吗我刚才做梦，梦见我变成了陵川仙子的孩子，我因为天资不行被你厌弃，我娘抱着我，一直在地上哭。她看起来好可怜，我想安慰她都做不到。”

“梦都是相反的。”景朔妖尊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你何时天赋普通过，你娘也不曾在本尊这受过我委屈。相反，她在本尊这，向来横行霸道，原本为了你，本尊也不是不可以忍受她，可她……”

景朔妖尊说到这，竟然犹豫停顿了。

“她怎么了”清凌追问。

景朔妖尊见清凌实在想知道：“我以前怕你太过伤心才吩咐妖宫上下的妖瞒着你，既然如今你自认长大，本尊也没什么需要隐瞒你。看在你的份上，本尊可以忍受她一切事，可本尊没想到，她竟然要杀你。”

“杀我”

“是。”景朔妖尊目光中流露出憎恶，“你娘是留山一族的圣女，她们一族，世代以守护圣山为己任，你娘为了守护圣山，偷学了献祭子女的术法。为了生下强大的子嗣，她设计和本尊偶遇。那一年，妄川界，我以为我和她的初遇是英雄救美，没想到却只是她的深谋远虑。生下你后不久，她就找借口要抱着你回母族，半路就打算献祭换一身法力，还好本尊及时发现，及时阻止……看在她生下的功劳上，本尊选择放她一马，但要本尊承认她这个毒妇是凌儿你的母亲，却是万万不可的。”

“原来我娘竟是这样的人。”清凌记下留山圣女的名号，扑进景朔妖尊怀里，“父亲，她那样对你，你竟不丝毫不恨屋及乌，因她迁怒我。你的宽容大量，让清凌今生只认定你一个父亲。”

“傻孩子，你和父亲是血脉一体的，父亲又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错误记恨你。睡吧睡吧，不要再怕这样噩梦，因为父亲永远不会厌弃你，父亲会一直守护你。”

清凌闭眸，试图再次进入梦乡，可这次任凭她怎么冥想，刚才的梦境都不覆出现。清凌敏锐地察觉这或许是景朔妖尊为她施下去梦的术法。

第二天，仪式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