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的主殿漆黑一片，只在清凌她们进来后燃起了两盏昏暗的灯。清凌见昏暗灯光下有两个蒲团，并且领她进来的祭司很自然地跪在了左侧，犹豫片刻也跟着跪在了右侧，并且双手合十。

“我知道你的来意。”

几乎在她跪下的瞬间头顶响起威严而又温柔的女声，是妙晴神女供奉的那位神。

“我可以告诉你，妙晴已死，妙雪是我们一族新推选出的大祭司。”

跪在清凌左侧的祭司朝清凌微微颔首。

清凌心中大惊，妙晴神祝已经死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是她去妖神殿前还是去妖神殿后。

那道神音还在继续。

“我可以庇佑你，只要你愿意留在我族，将来继任我族祭司之位。”

妙晴、妙雪、妙凌是吧。

虽然被眼前这位神祇的威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也信她能真的庇佑自己，但清凌还是果断拒绝了。

“女神娘娘，你庇佑的一族族中女子个个生来负有巫力，冰清玉洁。清凌也愿当年投身此地侍奉娘娘。只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如今我已经投身妖族，已经习惯了妖族的骯臟算计和自由自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爱恨情仇，比起侍奉在娘娘座前，清凌更愿在三千世界闯出一片自己的名声来。”

清凌道：“若是娘娘不弃，清凌愿下世侍奉在娘娘座前。”

清凌听见面前的神祇在黑暗中幽幽嘆气，随后传来一句似嗔似怨嘆息声。

“上一次见你，你也这般哄我，为了求一个心愿，说愿下世供奉在我座前。可这世你来了，却又还是同样的说辞。”

清凌冷汗直冒，这个不知道哪一世的前世，怎么把她的承诺给先哄出去了。

好在女神并没有生气。

“妙晴供奉在我座前，虽说不是一心一意，但也算尽心。她死了，我自然要替她报仇，可惜我受规则约束，出不了这座神庙。清凌，你可愿替我报仇”

清凌自然答应：“请问娘娘的仇人是”

女神并没有回答，而是赐予清凌一道神力：“它可以助你在击杀你想杀之人后摧毁他的魂魄，但我要你在我面前立誓。”

立誓

女神道：“事不过三，若你第三次回到我庙前，就说我们有缘。我要一辈子供奉于我座前，直到你寿元枯尽，魂魄转世。”

清凌自然同意了，反正她感觉自己是不会来了。

她准备离开，神殿里的祭司没有拦她，但想想她转头问：“娘娘，我能问，我上一次来你庙前求的心愿是什么吗”

女神没有回她，清凌感觉一道微风拂到她身上，等回过神，她已站在神庙外。

清凌扼腕，她这辈子连景朔妖尊都没有跪过，跑到这个世界却对着一个她不知道来历的神祇又跪又拜。但想着人家不止给自己解惑，还给了自己助力，自己也不能太狼心狗肺。于是又行了一礼。

一道天光洒在她身上，清凌被赐福了。

“这道神力，可以助你短期内不受任何巫力束缚。”神祇的声音在清凌耳边响起，随后清凌听见她轻声的呢喃。“清凌，我等你回来，永远供奉我于庙前。”

呃，这是诅咒吗，好可怕。

不喜欢受约束的清凌不由地打了个冷颤，离弦之箭般逃离了这个世界。

一直被她关在空间里的雪鸟里也终于被她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