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异能力者还是咒术师,都是百分百会被无效化能力的。不能保证救下来,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这是烂尾吧!!!诈骗、纯粹是he诈骗!”放映厅内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不满声。
“说好的是he呢?!停在这里算怎么回事!那可是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啊,从顶上跳下去真的会死的!!!”
“什么嘛?大家都对停在这里有意见?”后臺,重新切换回机械音并不知道是谁的人这样说,“本片结局当然是happy ending啦,但显然离完结还有好久好久嘛~人家可是还想再活好几十年的——所以才是未完待续哦,只是下一部的播出时间会无限期推迟,嘿嘿。”
没等观众们发出更多的抗议,机械音虚伪道:“好啦好啦,其实是因为漏洞都已经修好了。嗯嗯,我卡时机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嘛,总之,现在就要把大家送回去了,可能会有点头晕,大家准备好,然后是——拜拜~”
“林檎,我都饿了。快把他们送走,我想去吃寿司啦——”另一道声音无情地戳破了电影会卡在此处戛然而止的原因,但没人能再有机会对此提出异议,白光一闪,众人皆消失在了放映厅内。
……
强烈的晕眩感袭来,等再次回过神时,太宰治发现自己迷茫且困惑地站在超市的房檐下,手中还抱着他进入放映厅后便不知丢到了哪里去的蟹肉大礼包。定睛一看,里头还多了一些东西——一个普通的、首饰盒子。
“……这就是惊喜吗?”太宰治嘆了口气,却还是很给面子地伸手打开了。
里头放着一个金黄色的御守,上面的祝福写着四个大字:“财源广进”。
无业游民·靠友人接济过活·社会废人·太宰治:“……”
这四个字比写“长命百岁”对他来说还要嘲讽一点……到底是哪个天才求的御守?那两个混蛋真能这么狠毒吗?
不过……既然是异世界送来的,那就勉为其难地留下吧。太宰治合上首饰盒,将其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离他跨出超市大门只过去了十来分钟,好像他如同许多避雨的路人一样,只是借着这场暴雨在屋檐下发了一会儿呆。
“雨停了啊。”他嘆了口气,抬脚迈出回家的步子。
与此同时,「书」的自动更新将那两人双双坠楼后的记忆传输了过来……什么嘛,原来是回檔了很多遍才最终打出来he结局的吗?太宰治无心对那个原本就被打上了毁灭结局的世界做评判。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
2018年10月31日,19时,涩谷。以东急百货店、东急东横店为中心,半径约400米的帐缓缓落下。
太宰治混迹于慌乱的人群之中。「帐」当然拦不住他,但羂索已经意识到他在涉谷也仍然启动了计划,看来是对他留有后手,又或者说已经准备好了阻拦他的人选。
那几个已知的特级咒灵大概没那种勇气来挑战无条件的无效化的,所以只能是诅咒师……不过,按照现有的情报,敢来碰他的诅咒师也不多。虽然也不排除有人自信心爆棚觉得可以挑战双黑之一吧。
他步履轻快地行走着,同时暗自註意着身旁路人们的动静,给口袋中的枪上膛,方便遇见敌人直接招呼。
万圣节前夜,涩谷街头的人大多都是奇装异服,要从中分辨出诅咒师也变得不那么容易起来——但,好在他是太宰治,处理这点信息还是轻轻松松。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情报已经收集到的诅咒师一个都没在他身边出现。太宰治不禁怀疑羂索是否有着摆烂的嫌疑,又或者说是想利用他心思缜密这点反将一军,把他带进想太多的死胡同里去。
——那家伙,总不可能真的就放着他不管了吧?
太宰治仍然脚步不停地移动着。
“修治。”又过了一会儿,尖细的、属于小女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陌生之中却又隐隐透露出几分熟悉的意味。
太宰治几乎是急剎车般停住了脚步,荒谬感与愤怒几乎同时出现在他心头。
不可能。羂索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已经来到了东京,那家伙甚至还有好几年与他虚以为蛇,就算后来知道了他还有个早已死去的妹妹,那具小小的尸体也应该腐化得不成样子了,显然不符合羂索夺舍的要求。
所以,怎么可能——
太宰治怀着怒意转身,却仍在看见那孩子的样子时情不自禁地定在了原地。“她”仍然是记忆里的样子,仿佛跨越了二十来年的光阴与已经成长至此的兄长对视。
“修治拿走了我的东西吧?现在也应该还给我了。”那孩子用故作可爱的语气说着,单手做出枪的手势对准太宰治,就像个小小的玩笑一般。
太宰治也掏出了口袋中的枪对准“她”,他的枪法很好,这点距离想要一击必杀根本不是问题。唯一让他手抖的却是在女孩话音落下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被“夺走”了——他现在彻底没有资格嘲讽某人了,死了二十年的妹妹重新出现在眼前时,他也会因为某些东西的离去情不自禁地去希望某个几乎不可能的情况。
咒力和术式,妹妹留给他的全部,于此刻“物归原主”。女孩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你要再一次杀了我——”
沈重的窒息感几乎像是梦魇一般再次涌了上来。“她”说得不错,时至今日,他仍认为是自己的失误导致这悲惨的结局,但是——
“砰!”子弹毫不犹豫地洞穿了她的胸腔。
“轰!”纯粹地咒力轰击打偏了,只轰碎他并未持枪的那只手臂。
女孩的表情有些错愕,只是区区子弹而已,她明明已经调动咒力防御。凭借这具身体恐怖的咒力量,子弹本来应该连她的皮都擦不破才对……但是,为什么?随着咒力和术式一同回来的到底还有什——
“她”的意识消逝了,身体跪坐在地,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旁人的尖叫已经无法引起太宰治的註意力了,他表情几乎狰狞的扑了上去,扔了枪几近狂躁地用仅剩的那只手掀开女孩的额发——他要把那个恶心的脑子掏出来碾成肉泥!!!
然而,令人目瞪口呆的是,那条狰狞的缝合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额头上消失了。
太宰治瞳孔巨震,方才被近在咫尺的咒力爆炸炸出的耳鸣姗姗来迟,在此刻将他的思维炸成了一团浆糊。
“我、怎……”那孩子似乎不太习惯如今的发声方式的样子,被粗鲁地掀开额发神情几乎有些乖巧地顺势抬起头来,茫然地眨了眨眼,才艰难地说,“你、是谁……?你的眼睛……和我好像。”
“啊,不对。不对的……”她说话更加顺畅了一些,但却不太明白自己身体此刻的痛苦从何而来,缓缓抬起手捧住了太宰治的脸,带着种莫名的惊喜道,“先生,如果……如果我哥哥、修治长大的话,应该、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呃、抱歉,我、我不是说……”
她的话没能说完,整个人便失力地倒了下去。
太宰治几乎是这时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林檎……?”
无人回应,那具小小的身体再一次失去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