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过来时,我正从厨房的抽屉里拿了鸡蛋出来,洗好了西红柿,准备做西红柿炒鸡蛋。
他说:“我一会让季平去接你,中午一起吃饭。”
“我已经在做午饭了……下午还想继续睡觉……”要不是饿的不行,又吃不惯外卖送的饭,我可能会在床上赖上一天,都不带下来的。更何况,脖子里都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还有大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根本没有办法出门。
“平时跟我吵架那劲头都哪儿来的?……一到这样的事儿上,就不禁折腾……”他低声说。
我无力反驳。
他又说:“晚上带你出去吃,在家等我。”后来又说了几句,就挂了。
睡到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我才醒了。如若不是身上痒的厉害,大概还能继续睡下去。我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腿上,被我挠过的地方,都有一些红肿。我又觉得自己胸口处闷的不行,拉开窗帘,打开窗子,依旧还是有种喘不上来气立刻就要窒息的感觉。我小时候身体不怎么好,感冒发烧是常有的事情。大学之后,每晚都要跑一个小时的步,身体渐渐的抵抗力强了。可无论过去怎么生病,似乎都发生过像今天这样的状况。
我给顾随打电话,因为胆小又惜命,声音都带了些哭腔。“顾随,我生病了,胸闷气短,身上痒的厉害。你能不能带我去医院。”说完之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说:“我现在在天津,一时半会回不去。这样,你在家等着,我让季平现在过去,带你去医院。”
我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喇叭牛仔裤穿上,因为腿细,穿上还不算难看,上面配了一件针织t恤,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季平。
也就十五分钟,季平给我打电话,我下去。我也不知道他带我去哪个医院,蜷缩在后座上,难受的很。
路上,尽管不堵车,也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到了医院之后,季平说:“小禾姐,我们直接去八层找周医生。”当时我也没反应过来,想着大概是顾随的朋友吧。
八层的人委实少,不像一楼大厅乌泱泱的都是人。那间外科的门诊室很大,乍一看到周医生,我只是觉得眼熟,想了半天没想起来。直到他说:“小禾嫂子,来,坐这儿。”我才想起来,他好像是顾随的哪个表弟。长得眉清目秀的,笑起来时唇角弯弯的,很好看。如今穿着白大褂,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他说:“我哥跟我打电话了,说他正往回赶,个把小时就能到。”
我身体不得劲,笑是笑不出来的,只是说:“谢谢。”
他看了看我胳膊上的红肿,说:“全身都痒吗?”我点了点头。
他又问:“这两天有没有吃什么东西,像海鲜之类的,或是有没有接触一些平时没有接触过的花啊……”
我摇了摇头。
“我初步判断你浑身痒,应该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了,但是最好查出你的过敏源来,这样好防止你下次再次过敏。这样,你再想想,你有没有吃什么药啊?”
我想了想,说:“上午吃了两粒避孕药。”
他点了点头,然后带我做了一些检查。说:“嫂子,你这次过敏挺严重的,只是吃药的话,恐怕很难好。还是打个点滴吧。另外,以后你别再吃这样的药物了,否则下次可能比这次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