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自拍桿,只能伸长了胳膊拿着。我把手机递给他,让他拍。他完全不懂得自拍的窍门,拿手机的姿势都不对,要是按他那个拿法,非得把好端端的人,拍丑了不可。好不容易指导了半天,拿手机姿势差不多了。表情又过于严肃,一副生人勿进的冰山脸,笑都不笑一下,真的是尴尬极了。只是前面拿手机的姿势还可以纠正,这儿刚想说些什么,人家就有点烦了,“还拍不拍了。”只得赶紧拍了几张。
我把照片从我的手机上,发给他。又从他裤兜里,把他的手机摸出来。把我们的自拍照设为他的手机壁纸和屏保,才算是完事。他全程都没说什么。
原本还想再磨蹭一会,没想到,周珣打电话过来,“二哥,你们到哪儿了?”想必是等着急了。
和顾随一股劲的爬了十几分钟。又实在是爬不动了。顾随都走出去老远了,看到我蹲在地上喘气。不得不回来,问:“还能不能坚持?”
我说:“能,但是得休息一会。”
他站到一旁,抽了一支烟。我差不多歇过来了,我们继续往上爬。山石上,歪歪斜斜的长着碗口粗细的松树,其间有小松鼠出没。要是我一个人来爬,可能会安静的站在那儿,看一会松鼠,可是跟他在一起,我不敢再作耽搁。否则可能真的要被嫌弃了。
紧追慢赶,最后在邀月亭,遇到他们。
周珣、周延、顾颀和齐胤,四个人正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打牌呢。真是能凑得很好的一桌。
看到我们过来,周延说:“二哥,你们今儿可真够快的。”
顾随不吱声。我颇有些不好意思,说:“让大家久等了。我以后一定多锻炼,争取以后再有这样的活动,不拖大家的后腿。”
“拖什么后腿?是他们愿意等着咱们。”顾随揽着我的腰,说道。
“哎呦呦,可真肉麻啊。哎,顾颀,你可是跟咱二哥一起长大的,他之前可不这样吧?自从有了咱们小嫂子,怎么变了个人似的。”齐胤打定了主意,要起我和顾随的哄。
大家都笑。
再往上爬时,大家都放慢了脚步,我多少能跟的上了。周珣和齐胤带过来的那两个女孩,似乎很相熟。一路上,相谈甚欢。想必应该是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她们对我很客气,一种疏离的客气。我想,客气,大概是看在顾随的面子上。疏离,似乎是因为,我们完全是不同圈子里的人,认识和观念,一点也不同。尤其是周珣的女朋友,叫文文的,眉梢都挑到天上去了。看人从来都是吊着眼的。我不是很喜欢。也不会为了什么,主动去跟她们说什么话。一个人,走在队伍的后面,看看冬日的山,拍拍冬日的景,也是,自在惬意的很。
到了山顶之后,一行人坐在凉亭里休息。那时,也就下午三、四点钟,太阳正是西下的时刻。余晖照在人的身上,暖暖的。从山顶,往远处看,可以看到整个北京城的样子。我仔细的辨认着,自己熟悉的那些景致:颐和园的万寿山、公主坟附近的中央电视塔、北海的白塔……
后来,不知怎么,就聊起包来了。
“小禾姐,上次顾随哥送你的lv的包,你不是说要去店里调个别的颜色吗,最后调了吗?”文文问我。
我一脸茫然。被她说懵了。
“你忘啦,就是上次在广州,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说的。”她再次提醒我。
另外一个女孩,碰了碰她的胳膊,“你记错了,上次和我们一起吃饭的不是小禾姐,是苏漾。”
我们仨的谈话,大概让他们几个也听到了。
周珣皱着眉头,一副不悦的样子,对着文文,冷喝道:“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时,我才大致的回过神来。既然周珣都这么紧张了,看来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文文编出来的。才倏地想起那个字母,y,大概就是漾的缩写吧。
不自觉的看了顾随一眼,他也在看着我,神色如常。
那一刻,只是觉得自己的心钝痛。痛到极致,反而不觉得什么了。只是觉得,自己真的是既可笑又可悲。
只是在这样的境况下,也不要失了风度。就像如懿,即使去冷宫,也要带着护甲。所以,无论一个女人活得再狼狈,姿态切勿低下来。不然,可就是真的狼狈了。
既然我是如此,大家也就顺便找个别的话茬,继续说下去了。就当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