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了,原来我们吵架的时候,他也从未这样过,又是送车,又是送房子的。可原来那样,更让我觉得,他是尊重我的。如今,只是让我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滋味。
“ 他还小,没必要送房子给他,否则,他就永远都不会明白奋斗的意味,也就无从品尝,欣喜的味道。”我说这些,都是发自肺腑的。在我的观念里,总觉得,生活苦一点,没有什么不好。
他说,“ 那就先留着,等他结婚的时候,再送。不过,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爸妈为了给小麦攒钱买房子,生活的过于辛苦了。”
他说这样的话,倒像是十分的真心。
等到菜上来了,我却觉得自己的饿劲已经过了。不过,那几个菜,看上去,真的是很好看,闻着,味道也不错。我看,平日里,我们做的都是菜,而这里,精心做出来的,倒像是艺术品了。
他还说,“ 你回老家,爸妈倒是把你养胖了。现如今跟着我,你要是瘦了,倒显得我没把你餵饱了似得。”
他言语之间,倒像是把我当宠物养了。不过,他这么说,大概也只是让我多吃点,绝非恶意。
我只吃了几小口,就颇有些不舒服,撂下筷子,起身去了洗手间,想吐,并未吐出什么来。那儿的冷风一吹,又感觉好了些许。回到饭桌上,不敢再吃什么,只是喝了一口白开水,压了压那股不舒服的劲。
他问,“ 怎么了,不舒服。”
我摇摇头,“ 可能是今天在外面待的时间久了,灌了许多凉气,所以有点不舒服,但是现在好了许多了。”
“ 最近经常这样吗?”他皱着眉再次问道。
他这么一问,倒是提醒了我,似乎一个星期之前,也这样过一次,只是我没当回事。反正觉得,上来那一阵,翻腾的厉害。
想到这里,心里不免得咯噔一下。虽然那个一向不准,但也从未超出十天过,如今似乎都过了半个月了,还是没有来。
这样的境况之下,我想,我和他,似乎都有了一些疑心了,只是,好像彼此都很避讳这个话题,不想点破了。
一顿饭吃的,怏怏不乐的。回去的路上,都很沈默。他开了窗子,夜晚的风,嗖嗖的钻进车子里面来,虽然冷,却是让我沈闷的心,有了一丝缓解。
我想,如若这件事情,真如我们所想,可能只会让我们本就紧张的关系,变得更加不堪一击,或者比这更甚。说起来,那是我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的局面。
到家之后,我才发现,他把我之前住的那间小的卧室,改成了儿童房间,有衣柜,书桌,放玩具的储物柜……床呢,放的是上下铺,上铺蓝色的被褥,应该是,樾樾的,下铺,粉色的,应该是,悠悠的。
下一步,应该是把他们接过来了吧。
只是,我们之间能不能走到那一步,还未可知。
晚上,睡觉前,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簌簌的风声,心里也是七上八下,难以平定。他,就睡在离我,咫尺的地方,我却觉得他离我很遥远,以至于,他的心思,我无论怎样猜,都猜不透。
心里嘆了一口气,何必再纠结于这些事情呢。聚散都看缘。如若,真的到了不得不分开的地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房间里的灯关了,窗外淡薄的月光照进来,让这房间里,不至于一片漆黑。他淡淡的说,“江小禾,不要像一只蜗牛一样,我还未碰触到你,你就吓得缩回壳里面去了。其实,细想想,你待身边的人,都很好。唯独对我,总是以最深的恶意揣测。这样继续下去,我们之间,只会有更多的矛盾出现。”
我听他说这样的话,心里凉的不行。一颗颗眼泪,掉落在枕头上。他凑过来,把我揽在怀里,“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又把话说重了……我收回刚刚说过的话……”
等到我的情绪渐渐平覆下来,他又说,“ 明天去周延那儿做个检查,如果真的怀上了,我们就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