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说,“ 小禾姐,我求你了。回去好不好。顾总真的不在公司,他去南京了,去了一个星期了,明儿个才回来……”
后来,我总归是被雨淋的,有些意识不清醒了。
梦里似乎也累的慌。心累。跟他吵架吵到精疲力尽,想说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这么一直持续到醒来。
睡在陌生的房间里。翻个身,只觉得浑身酸痛的不行。抬起手臂,触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似乎烫的很。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许是大雨过后的晴天。
他推门,从外面进来。那时,我们已经两月未见。他自然是生活的很好,神采奕奕,丝毫未受到任何影响。是啊,人家怎么会像我那么没出息呢。在我痛苦的彻夜难眠时,人家说不定去哪儿逍遥了呢。我只是觉得,看到他,立刻警惕起来。生怕自己再像傻子一样,被他骗。又恶心起来。我真真的是对他没有丝毫的留恋。因为心痛到极点,就是麻木,然后是倒胃口。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看他。一眼都不想看。
他说,“ 昨天季平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南京,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说着又把矮柜上的杯子,递给我。
我怎么可能会接,眼泪立刻就涌出来了。我已经跟自己说过,这辈子,永远永远,都不会再信他的话了。
我挣扎着起身,找到床头放的我昨天穿过的那套,似乎□□洗过,迭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背对着他,穿在身上。
我说,“ 趁着你今天有时间,我们把手续办了吧。我不想再拖着了。”我说这话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流,整个人都语气,都是哽咽的。
他顿了几秒钟,说,“ 先把药喝了。”
“ 我不会喝的,我不想欠你的任何东西。不想跟你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很久,他才说,“ 这么讨厌我。”
我一本正经的点头,“ 是啊,非常讨厌,讨厌到想吐。”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我从小到大,都是温吞的性格。无论对自己再不喜欢的人,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我一生中,说过的,在我看来,最恶毒的话,都是对他说的。不知道为什么。
半天,他都没说什么。
只是,神色凝重的跟什么似得。我只是在心里冷笑,他这样的人,冷血又没有感情,也会被气着吗?真是可笑。
那样的时刻,我的头,也还是在剧烈的疼着。觉得浑身冷的都在颤抖。他把盛药的杯子,依旧递给我说,“ 先把药喝了,再谈别的事情。”
我拿手一甩,杯子里的药泼出来一点,要不是,他拿的结实,玻璃杯可能就会被打翻在地上。他皱着眉头,似乎也急了。掐着我的下巴,往我的嘴里灌药。我自然不想遂了他的愿望。就这么挣扎一番。杯子里的药,洒的到处都是,已经所剩无几了。他眉头紧皱,眸子里都是怒色。自己喝了一口,掐着我的后脑勺,就堵到我的嘴上。我禁闭了牙关,不让他进来。他猛的拽着我的头发,我疼的吸了一口气。被他钻了空子。那一口的苦药,被度到我的嘴里,硬生生的咽下去。呛得眼泪直流。
他可能也觉得,这样很没意思。手都是微微微微颤抖着的。撂下一句话,“ 江小禾,我纵然也有错的的地方,可是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未免也太欺人太甚。”然后甩门离开。
我想起了,论语中的那句话,“ 道不同不相为谋。”在这让人疲累的关系里。我们都固执的认为自己是最委屈的一方。这就是,我们不可能生活在一起的根本原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