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飞机落地,我们打车回到家,我关上门的那一刻,心里才算是稍稍安定下来了。我想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我太大意了。现在可好,顾意哥也不傻,肯定会想,江奕恒的来历。况且,江奕恒长的不算矮,别说是四、五岁了,说五、六岁,别人也是会相信的。所以,光只是从年龄上推断一下的话,都会露馅。还有一个就是,江奕恒跟那个人眉眼之间,还是挺像的。所以,人家不可能不猜疑。
所以,从那时,我就已经开始盘算,如果那个人真的找到我们,怎么办。他要不觊觎江奕恒的抚养权,也就算了。他想什么时候来探视,我都不会阻止,毕竟,我也不能剥夺孩子见父亲的权利。如果他真的要争抚养权,那我也是万万不能给的。毕竟,这几年,我们相依为命,与其说我是江奕恒的依靠,倒不如说江奕恒是我的依靠,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生活。所以,如若他坚持,那我们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通过法律解决。其实想想,要是通过法律的话,我的胜算还是比较大的。毕竟孩子一出生就跟着我,这几年我也赚了一点钱,抚养孩子,有一定的经济能力。想到这些,心里也算是安稳了一些。
圣诞节前夕,也就是平安夜那晚,我去参加江奕恒幼儿园的庆祝活动。还未等到江奕恒表演,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我从后门出去,摁了接听。那是农历的十二月初,尽管是南方,可依旧很冷。“餵。”
顿了几秒钟,那边才说,“小禾,是我,顾随。”
他的声音依旧如故,有些清冷,没有温度。有时候想想,江奕恒说话的腔调,真的跟他有十之八九的相似。可是,我听到他叫我“小禾”,我依旧觉得很恶心。他这样虚伪的人也配叫我的名字么。
“你找我有事吗?”我的语气很生硬,也是情之使然。
“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见一面,我们谈谈。”他说。
我愈发觉得他虚伪,这几年,从未想起要跟我谈谈,现在知道孩子的事情了,就突然冒出来了。我尽管生气,可也知道,这件事情避免不了跟他谈,不是明天,也会是以后。可是,我也不想那么快就如了他的意。我笑了笑,“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吧。就像顾先生曾经说的,我们只在一起两年,感情又不怎么深厚。当年我们离婚离的也挺痛快的。现在四五年都过去了。我们有什么可谈的呢。”
很久,那边没有吱声。
我说,“顾先生没事,我先挂了。”
“小禾,对不起,孩子的事,我也是刚知道不久。我想,如果,你明天有时间的话,我们先谈谈,你觉得呢?”
我说,“顾先生,当时的情况是,我跟你离婚之后,才发现自己怀孕的。我也没打算留下来。因为医生说,以我的身体状况,最好把孩子生下来。我才决定要的。所以这个孩子的存在。纯粹是处于我个人的原因。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有的话,那就是顾先生贡献了一颗精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按市面上的价格,把钱给你。这样,咱们互不相扰,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你觉得呢?”
可能我说这样的话,让他有些忍受不了了。我都能想象他生气的样子,他咬着牙说,“江小禾,孩子都快五岁了,我被你蒙在鼓里,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我刚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为什么会生下这个孩子。你要是还听不懂,那我也没有办法。”
“你这样很自私,你知不知道。你想过这样做,会对孩子造成怎样的伤害么?”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我也很生气,“当时,我从老家回到北京,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尽管是个误会,可是你连个解释都没有,我们不明不白的就把婚离了。你知道我有多憋屈,多难受吗?在这样的境况下,我还要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你,然后等着你跟我说,把孩子做掉。顾随,你觉得可能吗?”
很久,他都没做声。
我稍稍平静下来,说,“我说这些话,不是跟你翻旧账。你也别理解为,我还对你心存感情。我只是跟你解释,当时为什么没有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你。”我确实,不想让他产生什么误会。又说,“孩子的事情,我们也不一定非得见面谈。现在就可以。我的想法就是,以后你可以随时过来看孩子。毕竟,孩子没有父亲的时候,他也能忍受。但是如果有父亲,对他的成长来说,更好。但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事情。我得慢慢给他渗透,做好铺垫之后,你再见他。这样,他比较容易接受。”
他那边很久没有回应,要不是隔着手机,还能听得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都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了。
我知道,我说话不好听,可能把他气的不轻。我也不敢轻易撂电话,生怕把他激怒了,到时候事情就不好谈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
我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已经到江奕恒表演的时间的。我说,“那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