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不假思索:“你有陛下宠信,又破例封官,朝堂之上无人能做到你这般地步,自是无人能及。”
凤莲却苦笑一声:“难道老师当真看不清楚这处境吗?莲虽说得陛下宠信,但所行所做莫过于一个帝意,终生不能自已,不能动弹任何念想。老师,你可懂这种痛苦?”
周鹤楞了,想起最近的事,凤莲的身不由已他也明白了,没想到这事竟然是皇帝的意思,那他此时说什么都不能阻拦了。只是再如何,李维也与他同为一品朝臣,若连话都不说一句委实也说不过去。
兴许看出周鹤的为难,凤莲又道:“老师莫要担心,您只需按照往日的做法去做就是,只要过了这十天这事就不归您管了!”
“当真?”周鹤大喜。
“当真不假。这事我也看过了,这毕竟事关四国,又岂是十天之内能够解决的?只不过是陛下拿人出出气,向其他三国示威罢了。说要真的查,也绝不会是朝臣去查。”凤莲笑笑,又为周鹤添上一壶茶。
周鹤闻言,想起天坛上刺客出现的突奇,竟能在重兵把守下闯入天坛谋杀皇帝,其中御林军不得不让人深究。虽然说李维已经将副统领林冶扣下并下令斩首示众,但在现场看得一清二楚的他很清楚,那只不过是李维推出来做替罪羔羊的。
这么一来,他即刻想通了为何皇帝派凤莲来协助此案,却不见凤莲有多大的举动,原来这都不过是要派个人来监视他们这些人。
凤莲虽说是个还未弱冠的少儿郎,可这心思眼儿不比其他人少,人也聪慧有才。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家中又将他冷落,正是最好的时机能将他掌握在手,牢牢地控制住!
想到这点,周鹤不由嘆了口气:“如今,你便是想要离开也是身不由已了,以后做事要多加小心。”
“多谢老师关心,莲一定会照顾好自已的。”凤莲站起身来,对着周鹤就是一个重大的跪拜之礼。周鹤一惊,连忙扶起他:“你这是何必呢?”
“莲虽然与老师相处日子无多,但老师的真情真意,莲永记铭心绝不敢忘!也……也让师生情走到尽头吧!以后莲若出了什么事就不会连累老师,请老师成全!”对周鹤的搀扶无动于衷,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神情坚定地道。
“你……你何苦呢?”周鹤合了合眼,最终是答应了:“好吧,你先起来!”
“多谢周尚书。”这句话便是断了最后的师生情,但二人心中悲哀,因为朝臣之事终究是没法像一个平凡人活着了。
凤莲眼睛微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或许只是短短不到两个月的师生情,但周鹤的心他真真实实感受到了,说要放下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从容一些,但只要用心一听都能听得出那声音中的模糊。
周鹤长吁一口气,将凤莲扶了起来,点点头:“好孩子,你受苦了!”
伤感的情绪在二人之中环绕,凤莲很想再说些什么,可怎么也说不出,最后只化为一句:“周尚书,您多保重!”
七字真心言,传递了师生二人的情谊。也兴许正是如此,在后来当凤莲落魄时,只有忠良候府与周家愿意接受他的情景。
这都是后话了,且看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