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帝面色稍微温和,和颜悦色,道:“你倒是有心了。”一语双关,指出贺羽真正担忧的事情。
贺羽转过头,看向凤莲,不知为何,对这个红衣公子他竟觉得有几分亲切感,只是青狐面具遮住他的容颜,只有一双透着懒惰的凤眼。
“这位是……”虽已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可面上还是做到恰好的疑惑。
“这位是郎中,来给朕看病的。”北原帝的话语威严而平淡,凤莲挑了挑眉,打了个哈欠,轻笑道:“嗯……这位就是忠良侯爷吧?来宫门前,还多谢忠良侯爷的‘照顾’。”
咬重这两个字,不放过贺羽脸上的神色,贺羽脸色浮动并不大,但还是清晰地被捕捉到了,脸色微变,随即更加沈稳。凤莲知道,那是被识破又很快地恢覆平静,只在心中波涛的举动,并没有一点恶意与纠结。
北原帝的消息何其灵通,早就知道入宫前有人刺杀凤莲一事,也知道是谁做的事,抬了抬眼:“既然是来看病的,等德兴回来,就开始吧!”
揭过此事,北原帝自是不可能为了一介草民,和自已臣子闹不欢的。
“一切都听陛下的嘱咐。”凤莲勾起嘴角,他还有些事情需要确认,而且陛下的毒耽搁不得。
一片寂静,只有北原帝翻阅奏折的声音,而贺羽站在一旁,偶尔抬起眼打量一番凤莲,凤莲靠在书架,随意地环顾周围。
云裳站在凤莲身后,已经收起手中的小型弓弩,低垂着眉眼。
何方心中警惕着云裳,若是这小型弓弩是对准着陛下而来,他也能够第一时间拦下。
直到门外传来声响,德兴公公脚步匆匆的走进殿内,道:“陛下。”
“拿过去吧!”挥手,目光依旧停留在奏折上。
“陛下还是先治病要紧,奏折一类的以后再看也不迟。”凤莲不慌不忙,不打算接过器具,北原帝都不急,他急什么?
北原帝一顿,抬起眼,眼里都是深沈与锋芒,看得贺羽心惊,这帝雀山庄的人究竟是什么一个意思?!
北原帝与凤莲二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看得一旁的贺羽与德兴公公都是惊慌,这底下来的人怎么还敢与北原帝较劲上了呢!真是匪夷所思!
最后,北原帝一蹙眉,在贺羽与德兴公公几人都以为北原帝暴怒时,轻飘飘一句话:“过来。”
顿时,几人瞪大了眼睛,谁都没想到北原帝会这般好说话。
偏生凤莲还一副笑瞇瞇的样子,道:“草民这就过去。”
其气氛之怪异,让贺羽几人都不由地怀疑这红衣公子是不是北原帝派来的。
倒是凤莲一手抽出银针囊,准备施针时,何方一把拦住,警惕地看着凤莲:“等等!”
凤莲手中的银针停滞,微微抬眼,眼里透着冷光,平静地道:“何大统领,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