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过来时,那人也离开了。
陈冀这才开门,看了眼盛泽,回:“不知道,就让我开门。”
“行,走吧去考试。”盛泽拍了拍陈冀的肩膀。
下午,陈冀考完试回到公寓休息,高考彻底结束了。他回到公寓看着满书架上的教科书和书桌上被翻得泛黄的卷子和习题,不禁感慨。
他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看书本,看着熟悉的字迹,和红晃晃地对号和叉号,盯着楞神。
陈冀奢求的上学,恍惚间高考结束了。
短短五六个月,一转眼就要画了句号。
他长舒一口,起身看着书本,将它们收拾处理一下,反正不会再用了。
陈冀将它们规矩地摆好。
“叮铃铃……”
手机在他的裤兜震动。
他拿起来看,是江才医院的医生打来。陈冀顿时心一紧,倒吸一口凉气,“餵?”
医生那头沈重地说:“陈先生来一趟吧,赵倩女士她失去了生命体征……”
“好……我马上赶来……”陈冀放下电话,楞在原地。
半响后,他才茫然地抬起头,整个人颓败阴沈的样子,像失了魂一样往前走。
白希在公司开着视频会议,盛泽急忙的走进来,呼哧带喘的。
白希看着他,眼神满是疑惑。
“赵倩去世了。”盛泽平静地说。
白希一怔。
“陈冀的母亲刚刚去世,医生也通知了陈冀,他应该在去医院的路上。”盛泽继续解释道。
白希看着屏幕,思索片刻,对盛泽说:“你来开会处理,我离开一下。”说完,拿着西装外胎就疾步开门离开。
盛泽吃惊地“啊”,楞了一下,立马接过电脑开会,幽远地看向急忙跑开的白希背影。
白希很少耽误工作。
这次,她还是因为一个男人。
阴日沈沈,外面打起雷鸣声,下起了瓢泼大雨。路上熙熙攘攘地行人匆忙躲雨,只有陈冀在雨中行走,面无表情,地上的水坑,被他踩下,激起水花。雨水顺着发丝流在脸上,冰冰冷冷的。
陈冀到了医院,衣衫已经被打湿了,他走到赵倩的病房,看着赵倩被疾病折磨,已经不成人样,脸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他的眼泪混着雨水,慢慢流下。
“妈,我参加高考了,我要上江大了,最好的学校。”陈冀“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带着哭腔对躺在病床上的赵倩说:“你能听到的,妈,你为我高兴吧,我们不会在被人瞧不起,不会住在漏风的房间,不会被人踩在脚下侮辱了,妈,一切都会改变的,你怎么就离开了呢……”
他紧紧握着赵倩冰凉地双手,紧贴在额头上,感受她的温度,难以抑制地痛哭起来。
白希开着车,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时,看见陈冀颓然地坐在地上,一只腿曲着,手臂自然垂放,搭在腿上,额前的头发遮挡住眼睛,发丝滴答着水珠,身上的衣服潮湿地贴在身上,低着头,看不清任何情绪。
她看见这一场景,不由地心痛,站在那里,不敢上前。
二人之间几米的距离。
这时,医生走到白希身边,“白总,赵倩女士送到了太平间,医院会安排火化的,具体时间您想如何安排。”
“不着急,听陈冀的。”白希说。
医生看了眼地上的陈冀,点头离开。
白希看着陈冀,心里莫名发闷,走上前,轻轻问道:“你身上湿了。”
陈冀隐约间,听到了白希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眼神朦胧地抬头看去,一层层光雾遮挡,他看见白希的脸庞,熟悉又陌生。陈冀使劲眨了眨眼睛,忍着强光的照射,模糊间看到了白希的样子。
她穿着白色西装,披散着头发,神情一贯冷漠地俯视着他。
陈冀一楞,好像似曾相识,回到了他们初见的那次。
只不过,那一次是治病。
“起来。”白希冷冷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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