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鸢出去抽烟。
宋景和湘南俩人,干脆坐到一起,不知怎么聊到坐月子的陆珠了,湘南说,“陆珠说她就要被她儿子整成产后抑郁癥了,一到晚上就不睡,得她抱着,不然就狠命哭。等她出了满月,我们仨找一地,给她接风。”
宋景嘆一口气,“那有什么意思,仨人聚,有俩不能喝酒的,只吃饭,没劲。”宋景也是刚知道湘南怀了二胎。都三个月了。
“你跟江正南也要一个啊。我跟你说,陆鸢说正南在外面可规矩了。谈再大的生意,酒桌上,私下里,别人再怎么玩,他都不带乱来的。简直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啊。欣欣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湘南笑得格格的。
宋景心里并没有多愉悦。她始终觉得,江正南自制力强,不是因为自己。多年前,他跟林茵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不止一个富家千金追过他,他一概眼皮不翻。一副世界上只有林茵一个女人的姿态。
爱情是什么,至少不是她跟江正南在一起的样子。他们有一个孩子又能怎么样。她有时候都会怀疑,小鹿之所以那么沈溺玩乐,不爱上进就是因为那晚江正南喝了酒,而自己也不自重的选择和他上了床。多么可悲的事情,然后就是理所当然的奉子成婚,再然后平淡的过日子。偶尔吵架,但是很快他就会道歉,和好……
她很不愿意回忆他跟林茵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可是回忆,它是很奇妙的东西,生活在过去,存在于现在,影响着未来。她还是会想起,然后谁都不知道,那像中了蛊毒一样的痛,在她心底蔓延,疼的快要窒息的时候,她会觉得,世界告诉她一个道理,觊觎了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也会失去的。
也好,分开了,她再也不用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尽管别人可能会嘲讽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不想再心有负累的活着。
“湘南,我跟他……”尚未说完。
陆鸢进来,身后跟着他。
“哎呦,我说怎么这么大的铜臭味,原是江大老板大驾光临啊。”湘南做惯了打趣他的事情。
“我在隔壁的包间谈生意,送客人时看到陆鸢了,说你们在这儿。”江正南笑说。
宋景只瞥了他一眼,依旧那么神采奕奕。一身熨帖的西装,臂弯里搁着黑色大衣。早已不是她以前给他置办的那些。
不想见他。可是当着陆鸢和湘南的面,她也不想跟他掰扯或是撕破脸的吵起来,只装作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等过后,她自然会把离婚的事情,一点一滴都告诉湘南的。
他倒是悠闲的很,跟陆鸢在那儿谈些油价、地皮的事情,一手搁在她的椅背上。
陆鸢可能也是不经意问起来的,“上次跟谨之在广州遇见,跟着他的那女孩,他说是秘书,我不信,指不定他哪个金窝里藏的情人呢。那气质……”说着看了看湘南和宋景,“甩你俩十万八千里去。”
湘南瞪他一眼,“有本事,你也弄一个气质甩我十万八千里的情人去。”说着又问江正南,“正南,谁啊?”
“林茵。回国后一直没找着工作,现在跟着谨之当秘书。”江正南说的漫不经心,十分坦荡。
可氛围还是霎时间冷却下来。陆鸢当然听说过林茵的名字。再说江正南,宋景和林茵之间的事情,朋友圈里的人都知道。但是陆鸢没有见过林茵,故今天才有此问。否则谁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南,我跟你说,钱是赚不完的。你抽空多陪陪我们欣欣啊。别一天到晚扑到工作上。欣欣都瘦了。你以为管你儿子小鹿那么省心啊。”湘南心里有什么话,反正不搁在心里,敢说。
江正南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