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都在这儿呢,唯独那件宝蓝色睡衣找不到了,问宋景,宋景说:“剪碎之后扔了,你再找别的穿吧。”江正南看了她足足有半分钟,却也没说什么,能有什么法子。
“后天公司年会,就在富力万丽,晚上六点开始,到时我来接你。”江正南说。
宋景在给小鹿缝衬衣上的扣子。她从小就没碰过针线。做起来也很费劲,好不容易缝上了,又歪扭七八的,毫无美感可言。她自己都看不过去,只得拆了重新缝。
“我去多碍你们的眼啊。”宋景笑着说的。
上次跟江正南闹翻之后,她在湘南跟前哭来着,被湘南指着眉头一顿数落,“你就是那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你现在这么做,就是把江正南拱手让出去。你说你有多傻,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头,好歹让江正南知道你为啥要跟他离婚啊。现在倒好,自己憋出内伤来,别人还不知道你是咋回事呢?”
她想了想,也是。
江正南瞥了低头做针线活的宋景一眼,“你是我媳妇,我不带你去,带谁去?”
宋景就知道,他狡猾的很,四两拨千斤,就是不入她的套。她要是不把“碍你和林茵的眼啊”这几个字清楚的说出来,他指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装糊涂。
“碍谁的眼,你心里不是比我清楚的很吗?”她抬头,看着他,笑意粲然。
她原来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总觉得输了里子,又输了面子,人家都不拿你当回事了,你再说那些醋溜溜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呢?现在她不这么想,你不就是藏着掖着不说吗,那我还真得把这事挑明了,放到桌面上说说。别到时候婚离了,跟人一说,就是我宋景不识时务,就是不想跟你过了,要离婚。结果你得了一个大便宜,婚也离了,和心里一直惦记的那人重归于好,对我宋景还丝毫没有什么愧疚之感。
他手里捏着一罐啤酒,穿着睡衣,大剌剌坐在沙发上,烟灰缸放在近旁,电视里放着哪国的足球联赛,但没有声音。
“你吃醋了?”他说什么都漫不经心,却又直戳人心。
宋景有时被他噎的什么都不想说了。他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不留情面,不考虑对方的心思,就那么说了出来。
“她从国外回来有小半年了,你也知道她那种散漫的性子,小公司她看不上,大公司人家嫌她没经验。这几年也没存着钱,房租都交不上了。安阿姨给我打电话,让我帮衬着点。我想着谨之那儿正好缺一秘书,她不是学中文的吗。谨之见了,也相中她了。我跟她不在一个楼层,很少见面。”
这或许是世界上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宋景看来。似乎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就这么圆过去了。
宋景已经把小鹿的扣子缝好了,虽有些不尽如人意,却也还看得过去。过去,她一直以为自己这样的事情很难做,自己永远也做不好。现在看来,不是的,许多事情,只要你下定决心,就没有做不好的。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去,雪渐渐的小了,不再像傍晚十分,那么的大,没命的飘。不过地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了。路灯已经在那儿,兀自亮着,多少有些落寞。
江正南从她身后拥住她,沈着声说:“你在害怕什么,我的一颗心都悬在你的身上,你感觉不出来吗?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嗯?”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拐了弯,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异常具有诱惑力。
宋景的眼泪,顺着两颊,如断了线的珠子,流了下来。
终究,那些生气时闹的别扭,都不过是心虚时的试探。哪里就到了彼此厌恶的地步了呢。因为爱的深,所以要多承受一些苦痛。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暂且信了吧。
墻上壁钟的指针已经响了十一下。夜已经很深了,尤其是在这样的雪夜。窗外的万家灯火,此时也都已熄灭了。
她的衣服,被他撕扯的不像样子,也不管,是遗落在了沙发上,还是地上。茶几上的烟灰缸是被碰掉的,碎成了渣滓,是否会吵醒小鹿,也无心在意了。
夜就这么逝去了。
宋景是在将近九点时才醒了的。江正南何时起的,她浑然不知。矮柜上放着他的打火机和烟盒,手表,袖扣,还有手机。想是没有走。宋景懒得起床,不知道外面雪还下不下。
她拿他的手机,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他的微信,有没有可疑信息。联系人里面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人。需要指纹解锁。她之前就在他的手机里录进去自己的指纹了,他应该一直没删,所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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