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宋景那儿却是不一样,温昕再不争气,不讨人喜欢,也是她表妹,说话做事都是为她着想的,“你的那些狐朋狗友,遍布各行各业,你能不能帮我们温昕找个合适的工作,看我们的气质很好,画设计图画的也很好,还得过奖呢。”
温昕其实也不怎么看的上唐越,第一她对唐越这样的一本正经的男人没兴趣,其次她生性叛逆,也不喜欢那些个规规矩矩的公职人员,所以她也没怎么搭话,要不是表姐说要感谢他,自己才不会过来跟一个陌生人吃饭。
“好,回头我留意一下。温昕是学建筑设计专业?”他觉得自己和宋景关系很好,也跟随她称“温昕”就好,如若称“温小姐”,便有些生疏了。
“是的,建筑学,不过,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没有大学毕业证,但是大学里该学的知识,我一点都没少学,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温昕笑着说,她笑起来的时候,有种“冷艷逼人”的感觉,言谈之间也都是坦荡和不羁,丝毫不让人觉得有她没拿到毕业证,就看不起她想法。一向挑剔的唐越此刻也对她颇有些刮目相看。
“好,我有几个朋友都是搞建筑设计的,也有自己的公司,回头我帮你问一下。”唐越说。
菜上的差不多了,怎么说呢,宋景对真正的浙菜不是很了解,也没有研究。但是她觉的这餐馆应是和它的名声相符的。厨师应该是很用心的在做菜,所谓用心,就是把这件事情,当做一项事业在做,而不是谋利的手段。所以,吃起来,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而不是冷硬的,没有温度的。宋景平日里不怎么在外面吃饭,因为总觉得外面的不卫生,但是在这里,她倒是吃了不少,包括西湖醋鱼,龙井虾仁、桂花糯米藕,都很好吃。
唐越和温昕聊的正是起劲,俩人都是那种说冷能冷到冰点以下,说侃,也能侃的别人眼晕的人。尤其是那茅臺酒,劲大,唐越还行,温昕很显然喝的话多了起来。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在这里,酒倒不至于壮了什么人的胆,却也让那些初次相见的拘束和不自在,烟消云散,俩人天南海北的聊的不亦乐乎。这是宋景没想到的,她自己倒是成了个外人一样。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插不上话,就静静的吃饭。后来干脆跟店里又要了两碗米饭。她现在吃饭也不拘多少了,反正不能委屈了自己。胖就胖了,等到以后再减。
快八点半的时候,宋景到庭院里,去吹风。那天还真的有些冷,不至于寒风刺骨,却也冷飕飕的。她本想转身回去的,突然觉得脖颈里有一点黏湿。院子里算不上灯火通明,拐角处却有一些莹莹灯火。朝那灯光地下看去,才发现有滴滴雪花飘落。下的不紧,也可能是刚下的原因吧。这可是这个城市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宋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站在庭院里,手抚摸着自己的孕肚,低声的说:“雪,你慢慢下吧,让我的宝贝也感受一下。”
院子的角落里,似乎还有一株梅花,是红梅,罕见的,开了。嫩嫩的花骨朵,丝毫不惧这严冬寒雪。宋景很是开心,她想,王安石的那首,“墻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也不足以传达这雪中寒梅的美来。
正是犹疑时,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欣欣。”这是她的小名,很少有人知道。即使是知道了,也是很亲近的人,才会叫。她回头看,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是谁,原是那个人最好的朋友,张安世。在很久之前,每当过年的时候,她随他回家,他也带她去朋友的聚会,聚会上,几乎所有的人都一边倒,选择疏远她,可能他们根深蒂固的认为,林茵才能做江正南的媳妇。唯独张安世,在饭桌上,无论说话也好,吃饭也好,都很照顾她。所以她内心里跟张安世还是比较亲近的。
只是此刻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安世,好久不见,你也来这儿吃饭吗?”
“我到北京出差,正南叫了几个相熟的朋友,我们聚一聚。”
宋景想着,天底下似乎没有比这更巧的事情了,自己千躲万躲,似乎还是没有躲过。心里一阵阵颤栗,可是又不好意思丢下张安世,立刻就走,只好再寒暄几句。
“前段时间,我和小蕙聊天的的时候,她还说她照顾孩子照顾的有些烦。等过些日子,你不忙了,替替她,让她到北京来找我玩,我带她出去逛逛,散散心。”小蕙是张安世的媳妇,很活泼开朗的女孩,在当地的检察院工作,跟宋景很是聊的来。
“你听她说呢,俩孩子,哪个也离不开她,她想把孩子扔家里,自己一人出来自在,哪有那么美的事情。”张安世一说话,总是带了几分痞气。时常让宋景觉得,江正南的那些狐朋狗友,没有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