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忙训他,“你再胡说。都三十多的人,两个孩子的爹了,哪能这么说话随便啊。”
这不,现在又拿自己回来晚了的事情,借题发挥呢。
孩子吃着奶,也就不哭了,只是眼角还有些泪痕。她让他把纸巾拿过来,他也拿了,顺势坐在她身旁,拿纸巾擦女儿的泪痕。男的下手总归是有些没轻重,她说:“你慢点啊。”轻声细语的,挠的他心里一阵痒。他看了她一眼,都不敢下手了,女儿细皮嫩肉的,不搁他那两下子。
“今天和谁一起出去的?”他问。
“和陆珠、湘南。”
“做什么了?”
“就是一起吃了个饭,聊聊天……一出去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胖,每天鸡汤、骨头汤的进补,万一以后瘦不下来怎么办啊?”她没怀孕的时候也就一百斤左右,现在一百一十多斤,确实是胖了许多。
“那也不能不吃啊,你现在还得餵奶呢。等哺乳期一过,我带你去健身房运动运动,一两个月就能瘦回来。”
宋景没吱声。
他又说:“胖点怎么了,跟咱闺女似的,胖乎乎的,多招人喜欢啊。”
宋景差点忍不住笑了,只是觉得那样暖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有几分滑稽。不过说起来,从女儿出生之后,他真的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像原来那样冷着脸的时候,几乎没有。女儿睡着觉,他在旁边看着,都能笑出来。有一次,女儿刚睡着,小鹿在客厅里“啪”“啪”试了两下刚买的篮球,就被吵醒了。要不是公婆拦着,他就要揍小鹿去了。疼女儿疼的有些不可理喻了。
晚上睡觉前,宋景从药箱里拿了两个创可贴,白天出去的时候,穿的那双鞋太高了,又走了很多路,脚上有两处都磨破了。
正巧他到卧室里拿手机,看她那么艰难的往脚踝的后面贴创可贴,问:“怎么了?”
她说:“白天出去的时候磨的,刚刚洗澡的时候,一沾水,才感觉到疼。”
他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创可贴,“我来吧。”
宋景也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他的手指冰凉,触到他的脚踝时,她忍不住往回缩了一下。他抬眼看她,带着询问的眼神,她摇摇头,意思没什么。他做什么事情都很专註,就跟他画设计图的时候一样。或许是宋景之前说过他,他此刻便记住了,贴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一点都不像他那冷硬的性子。贴完了之后,一楞神,才看到她的脚很小巧,肤色又很白,脚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不觉心里一荡。再往上看去,就是那出水莲藕般直且脆生生的腿,神色里便染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他要是想做什么事情,哪里有宋景抵抗的机会。昨晚上,也不过是他让着她,想逗着她玩罢了,要是跟她来真的,就是把她吃干抹凈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吃掉的。
宋景身上的睡袍,被他掀到腰腹处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上了他的当,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最会耍心眼了,自己怎么就因为他哄自己的那番话,就对他放松了警惕呢。
她也不敢玩命的反抗,小鹿的房间就在隔壁,他爸妈住的也不远,有什么动静,就被听到了,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可就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了,根本就不听她的话。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她被他翻过身子,趴在床上,内裤也被他撕扯下来,扔到一边了。她其实也想过,试着跟他在一起,可就是感觉心里有个坎,一直过不去,到了关键的时候,她哭着说:“江正南你那么臟,别碰我……”这话一说完,他就停下来了,她的脸埋在被子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放开自己的速度来看,他应该是很生气。果不其然,没有多久,宋景就听到家里的门被甩上的声音。
她的心里也满是绝望。这些日子,他们都为了维持这一切,竭尽所有。可是有谁知道,表象之下,皆是痛苦。有人说过,瓷器有了裂痕,就很难修覆好了,即使修好了,也不是原来的样子,她其实害怕,他们的婚姻也是这样。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他们是否还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如若不能,还不如断了自己的念想。
可是她又舍不得。舍不得两个孩子没有一个温暖的家,舍不得爸妈们伤心,当然,也舍不得他。她总觉得,如若跟他分开,她此生再也不会爱上别的人了。尽管他犯过这样那样的错误,她还是想跟他一起到老。她小时候最瞧不上这样爱的没有原则的人,她现在就成了自己小时最讨厌的那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