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去,吃他馄饨的小贼已被烫的歪鼻斜眼。
就这状态,还不忘评价:“辣椒放的太少,吃着没滋味。”
那您还欠儿吧唧的凑上来?
吴忧拆了双新筷子,面露不悦:“想吃自己打去,我没功夫伺候你。”
说罢,拿起筷子隔空挥了挥,不知道的还当他在赶苍蝇。
好在季寻风脸皮厚,完全不当回事,拉开旁边的椅子就坐下了,还不忘伸手揉揉青年的头,为其顺毛:“别小气,吃一个补一碗好不好?”
可能他眼中的顺毛实际上是逆毛薅,吴忧半点不感冒:“都是自助的装什么阔佬?我请你一百碗,别在这烦我。”
神经大条如季寻风,二十年未曾发现,小吴同学有严重的第一口情节,抢了他清晨第一颗馄饨,可是项足矣判死刑的重罪。
预计接下来一天,将只能看到对方的臭脸。
奈何季寻风并不知情,自我感觉良好,甚至将吴忧的漠视归结为起床气。
吴忧以前确实有这毛病,平时蛮好相处一人,刚起床那会气性大的离谱,谁都不愿意叫他,还因为这事,在练习生时期的集体宿舍与人起过几次摩擦,之后改了。
没人惯着,大多数矫情病都能改掉。
结果回来三年,好不容易改掉的毛病,因季寻风太顺着他,隐隐有东山再起的势头,连第一口情节这种矫情病里的典中典都冒芽儿了。
奈何这些发生的过于自然,在季寻风面前,吴忧从来不需要伪装。
季寻风不走,吴忧也不能真去赶他。
整座岛都是对方的,用夸张手法来讲:季寻风一句话,甚至可以把他丢海里餵鲨鱼。
如此一来,可行的方法变得很少。
对待这类敌人,无视是最好的手段,就当坐着的,是个只会摇手的招财猫好了。
别说,效果出奇的好。
吴忧不说话时,季寻风通常也不说,他很愿意安静的待在一旁,陪吴忧做任何事。
这种行为,像守着秘密的小孩,并不需要真的得到什么,只要时不时看两眼,就能觉得满足。
吴忧拿的点心看着不多,实际噎人的很,加上牛奶一灌,吃半道儿就把胃塞满,几乎顶着嗓子眼。
季寻风看他脸色就知道拿多了,拔双筷子三下五除二解决盘子里的食物,连半碗馄饨都没放过,咕噜咕噜喝光。
吴忧还当他吃过早饭,看这架势,原来也没吃呢。
他没忍住,问了句:“够饱么?”
大清早饭也不吃,杵边上站着,昨天晚上的雪把季寻风脑袋冻上了?
季寻风老实回答:“没饱。”
“没饱就去打,看我做什么。”
“见一面太难,舍不得走,昨晚回来就把门甩上,早上凈顾着逮你,哪有时间吃饭。”
“您就跟在后边不说话,谁知道是不是顺路回房。再说长手干嘛的?不会敲?”
“半年不见打个电话给我……以为你有心回避,不想见我。”
“我那是在拍戏,”吴忧气笑了:“唉,季寻风你现在这么内向的吗?什么事都要别人主动……我在这陪你吃总成了吧。”
季寻风不放心,反覆询问:“真不走?”
吴忧用左手半遮脸,另一只手指向打餐区:“赶紧的! ”
看他语带不耐,再问下去得起火,季寻风及时止损,起身打餐去。
季寻风刚离开,隔壁桌就来了人。
其中有个吴忧记得昨天在导演组看到过,应该是场记,另外几人从模样来看,都是选手。
“朗哥,给我们透露下嘉宾呗!”
“嘿,一帮小滑头,才起床就来我这打探消息呢?哪天我要被开了,都是因为你们!”
“哪能啊!我们还是有分寸的,不该问的绝不多问!这不还有两天就开播了吗?实在好奇嘉宾有谁,您就小小的给透露下呗?”
“是啊!求你了朗哥,给我们透个底吧!”
……
吴忧没有偷听别人聊天的习惯,刚答应过季寻风,现在不好提前走,他掏了掏口袋,摸到耳机,拿出来带上,放音乐刷起手机。
选这款耳机时,想的就是在外偶尔也能打个盹,所以降噪效果特别好,带上后基本隔绝外界的声音。
所以吴忧没听到。
“普通嘉宾的消息这几天中午节目官网上陆续揭露,像xxx团的……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我们想听神秘嘉宾!”
“神秘嘉宾嘛,一位是唐小天后,她名气够大,但毕竟是演员,对唱歌跳舞方面的事儿不算精通,主要是撑排场的。另一位,那可真是偶像界的天花板,昨个我看到名单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您的意思,这位比唐小天后还厉害?”
“小崽子,下套呢?这是你我能聊的?不过,论起国际上的知名度,唐颖连那位衣摆都够不到……你们这代人应该没有不知道dragon团和cs公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