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体会出现在哪里?”
“刚才上来的时候,我大概记住了顶层的空间分布,刚好和这幅简笔画对应上了。”苏涵洛将日记翻过几页,指着上面模糊的笔迹道,“主卧的壁炉就是招灵阵的中心位置,其余阵眼分布在不同房间,恰好组成五芒星的形状。至于母体会在哪个房间现身,就看它的兴致了。”
话音刚落,窗外钟楼传来滞重的声响,惊起一片暗林飞鸟,在古老冰冷的建筑之间缓缓荡开。
“距召唤时间不远了。”苏涵洛收回视线,开始清点身上的装备。
“紧张吗?”黎渊握住他的手,指节相贴处传来丝丝凉意,“你的手好冷。”
苏涵洛有些好笑:“不过是郊外夜凉,衣服穿少了。”
黎渊伸手在壁炉上方拂过,一道橘黄色火光跳跃起来,映出他俊美的脸庞。
“你还会生火呀?”苏涵洛微诧,“这技能倒是蛮实用的。”
空旷漆黑的房间里,他们在壁炉前相对而坐,被温暖柔和的亮光包围,窗外风声与火堆灼烧声掺杂在耳边,气氛变得莫名安稳。
黎渊支着下颌,静静看着苏涵洛,这位行事风格与外貌难以相符的灵术师,在朦胧光线下显得格外精致漂亮,微垂的眼睫下眸光水润,柔软的唇瓣微微翕合,总会让他内心涌起蹂躏与呵护的双重欲念。
苏涵洛并不知对方的心思,眺望着窗下修葺整齐的花圃,兰花大片大片地盛放着。
兰花不易被邪祟侵袭,所以恶灵钟集处,也成了兰花栖息之地。
就像他,因为生来的凈化血脉不受侵蚀,却与恶魔结成血契,绑定生死。
苏涵洛收回视线,刚好撞见黎渊意味不明的眼神。
“在想什么?”
“……没什么。”苏涵洛敷衍道,“这里的环境让我想起教堂的夜晚。”
黎渊轻挑眼尾:“怀念我们的初次见面?”
“要说怀念,还是你更加印象深刻吧。”苏涵洛揶揄道。
“是啊。”黎渊点点头,半带玩笑的口吻,“明明长着一张很好欺负的脸,却能不由分说地捅我一刀,的确令人印象深刻。”
苏涵洛微怔,神情变得不太自然:“那时我们是敌人。”
“现在就不是吗?”黎渊将他的掌心贴在脸颊上,语调轻慢,“如果没有血契,你早就想杀了我吧。”
苏涵洛顿了顿,坦诚道:“和你上床后确实有过这个想法,只是现在没有机会了。”
“那倒未必。”黎渊唇角微扬,“如果你找到解除契约的办法......”
“你很期待与我为敌吗?”苏涵洛抽手,转而掐住黎渊的脖颈,语气似在戏弄。
黎渊一怔,刚要说什么,苏涵洛指尖下移,隔着薄薄的衣衫,游弋到他腹部的伤处。
本以为下一句是冷冰冰的威胁,他却轻声开口:“还疼不疼?”
黎渊摇了摇头。
“你从没说过这道伤是谁留下的。”苏涵洛定定註视着他。
“这种经历也没有大肆宣传的必要。”黎渊神色自若道,“身为恶魔,有一两个宿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比较好奇,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样的存在能把你重伤到这种程度。”苏涵洛道,“或许与白昼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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