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走远,苏涵洛握住吊坠,轻念咒语,手指朝客厅方向虚空一划,空气中迅速结成一道透明屏障。
隔绝视野和声响的结界,无论发生什么,从外面都看不出异常。
季晨的卧室狭小又凌乱,各种衣物、书籍、零碎物件散落在地上,墻上横七竖八贴着海报、相片和奖状等等。
苏涵洛这个重度强迫癥加洁癖看得十分难受,恨不得先把手里的事放一放,把房间收拾干凈了再说。
但他还是秉持着专业精神,抑制住破坏现场的冲动,仔细检查了一圈。
看得出季晨很热爱摄影,墻上、桌上和书里散落着许多相片,都是日常生活和学校活动的记录。
书桌正上方最醒目的位置贴着一张金色奖状,上面写着“云芷市摄影大赛金奖”,落款于七日前。
“光看这些,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苏涵洛在桌边坐下,神情悠然,“还是快进到审问环节吧。”
黎渊闻言,放下手里的相册,眼神瞥过屋顶角落那片霉菌滋生般的黑色污浊。
紧接着污浊传出凄厉的惨叫,一团不明生物被强行拽出寄生体,从屋顶滚落下来,摔到苏涵洛的脚边。
恶灵哆嗦几下,慢慢舒展开身体,它外表看上去像个矮矮胖胖的小老头,半边身子布满黑色褶皱,另外半边已经褪作骷髅,浑黄的眼珠里盛满惊恐。
仓皇抬头时,面容俊俏的人类少年正端坐于上,居高临下看着它,神色轻蔑。
恶灵条件反射地想要发作,却被另一股强大的威势逼退下去——少年身后那双可怕又残忍的血眸正註视着它,仿佛只要擅动分毫,就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它只好认怂地垂下头颅,颤声道:“饶......饶了我。”
“季晨在哪儿?”苏涵洛冷声问。
恶灵的眼珠在空荡荡的眼眶里转了几圈,结结巴巴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苏涵洛哂笑一声,十指扣合置于胸前,“你常年寄居在人类住宅里,却不知道这家人的行踪?”
“那毛头小子的行踪跟我有什么关系……”恶灵委屈地抱怨,“我自从诞生以来就一直住在这儿,应该是他们寄生在这里才对!”
“送上门的美味,一定给你提供了不少方便吧。”苏涵洛讽刺道,“这么多年,你在季晨身上蚕食了多少气血?
“呃,这、这些人类占据我的巢穴,我只是偶尔索取一下补偿而已。”恶灵心虚地辩解,“你知道的,我们恶灵有时难以控制本能......”
“非常了解。”苏涵洛瞥了眼黎渊,继续道,“难怪季晨身上有如此明显的侵蚀痕迹,所以他最近离奇失踪,和你有脱不了的干系。”
“那绝对不关我的事!”恶灵哆嗦着反驳,“我只是个佛系的居家恶灵,偶尔尝尝那小子的血气,没有对他做过什么,那些痕迹不是我留下的!”
“你每天都和季晨呆在一起,对他下手是再容易不过的事。”苏涵洛俯下|身,眼眸微暗,“所以最好老实交待把季晨藏哪儿了,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作为灵术师,就这么点可笑的判断力吗?”恶灵吓得蜷缩成一团,忿忿道,“他在外面被孤魂野鬼缠上,也会留下印记!老子特么好好的独食被抢,现在还要被扣黑锅......”
话说一半,它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话,赶紧闭上嘴。
苏涵洛与黎渊对视一眼,继续厉声追问:“所以,你知道季晨失踪的原因?”
“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恶灵在他的步步紧逼下几乎崩溃,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地重覆,“那些痕迹不是我留下的,我只是个佛系的......”
话没说完它便开始尖叫起来,左边手臂被拧成一股麻花,顷刻之间血肉模糊,痛得整张脸都变了形状。
“我说,我说!”恶灵无法承受剧痛,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一边哀嚎着,“求求你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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