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源停顿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植物难以在星际生存吗？”

“不仅仅是因为对水、肥、光的把控，更是因为在一株植物的生长过程中，总会发生各种病害，但是我们没有治疗这些病害的方法。”

陶源看着凌千雅，神色莫名：“她不是舍不得放弃那几株病苗，而是想要找到解决这些病害的办法。”

古方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直播间的画面，他突然瞇了瞇眼：“咦，这些植物，看起来好眼熟啊……”

似乎是想到什么，古方鸣突然猛地站起，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打开光脑，点开直播间，投屏，越看越觉得像，连忙招手招呼陶源过来：“小陶啊，你快过来看看，叶蓁正在伺弄的这片绿苗是不是就是绿豆苗？”

陶源的心情不太好，还以为又是古方鸣推荐叶蓁的一个手段，立马就有些不悦了：“不是每一个古生物系的学生都能把植物的种子催发芽的，她们这一届也就凌千雅有这本事，就

连成绩向来排在前列的许思渺都还差点儿气候……”

但他总不能不给多年老友一个面子，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身体却依旧诚实地走了过去，也就一眼看到了画面里，生长得郁郁葱葱、生机蓬勃的一片绿苗。

这片绿苗地不像凌千雅设立的实验田那般规整，看上去反而有些潦草，但正是这些交错生长着的绿豆苗，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能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

茎干挺拔，绿叶翠嫩，叶脉分明，每一片叶子都在努力朝上伸展着，看上去十分健康。

陶源一下有些移不开眼：“这苗，这苗怎么能长得这么好？”

古方鸣瞪他一眼：“会不会说话啊你？怎么就不能长得这么好了？”

陶源没接话，问了一句：“你确定这些绿豆苗是叶蓁培育的？”

古方鸣用与有荣焉的语气回答道：“那当然了，我全程看着的，从泡发种子，到种下发芽，全是叶蓁一个人弄的。”

“这么一路看下来，种植物好像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难嘛。”

“泡发种子？”

陶源敛眉，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抬起了头：“叶蓁转系这件事，我不能同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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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豆苗田里回来，叶蓁顾不上休息，从粮窖里舀了小半筐小麦出来，放在清水里浸泡，等待泡发。

一旁摆放着的另一个缸里，里面早已是浸泡了一个晚上的黄豆。

将泡发好的黄豆捞出，用水冲洗后去皮，叶蓁将这些处理好的黄豆分批倒在了石磨上，研磨成泥状。

再将这些黄豆泥与小麦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放入锅中蒸煮。

煮熟的豆麦混合物和盐、水混合，再放入木桶中发酵，发酵结束后压榨出来的发酵液，就是酱油。

不过可惜的是，发酵所需的时间不短，酱油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使用的。

泡发好的黄豆还剩下一些，叶蓁又拿去和水混合，磨了一些豆浆。

豆浆滤去豆渣，煮开，用石膏点卤，便成了白花花的豆腐脑。

在豆浆和豆腐脑里加些蜂蜜，搅拌均匀，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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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

“……”

陶源咽了咽口水，转过头，看向古方鸣：“你说让我看叶蓁的直播就是看这个？”

古方鸣同样有些嘴馋，但他和陶源不一样，经过一个多月的“折磨”，他已经可以忍住这股咽口水的冲动了。

古方鸣道：“你也看见了吧，除了古生物系，她别的方面同样突出。你是没见过她是怎么以一人之力擒住野猪、又是怎么徒手把一个近一米九高的男人打飞的场景。”

虽然描述得略微夸张了点，但在古方鸣心里，叶蓁对古武的造诣远不止于此。

陶源没说话，又听古方鸣道：“这样吧，我也不要求她转系了，你看能不能……让她再辅修一门专业？”

陶源抬起头，看了看古方鸣，眼神中有种他读不懂的同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叶蓁是从单兵作战系转过来的，你说她要是喜欢古武，为什么不选择留在单兵作战系呢？”

闻言，古方鸣却意外地笑了一声：“据我所知，叶蓁是被军事学院劝退的吧？还是因为什么……成绩太差？既然他们单兵作战系没眼光，那让我们古武系捡漏又有什么不可以？”

陶源默了。

他觉得自己的膝盖也中了一箭。毕竟古方鸣第一次找上他时，他也是斩钉截铁地说叶蓁在古生物系的成绩并不好的。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学生，竟然可以独立培育出茁壮健康的绿苗，陶源不得不承认是他看走眼了。

陶源突然站起了身。

古方鸣看向他：“就算不同意也不至于气得要走吧？”

陶源看他一眼，一句话没说，走到工位上拿过自己的光脑，从檔案库里调出了叶蓁往年的成绩，投屏在了古方鸣工位上的大光屏上。

《成绩汇总表》

——学生姓名：叶蓁

【大一（上学期）：a；大一（下学期）：b】

【大二（上学期）：d；大二（下学期）：c】

【大三（上学期）：待录入……】

註：该生于大二下学期由军事学院单兵作战系转入古文化学院古生物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