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忙应道:“在!快请进。”
黄大郎带着一身暑气走进门来,冲着杨宇憨厚一笑,说道。
“你托付我的事情,已有眉目了。这房子的主人办货回来了,刚好他今日来我家中做客,这便可找他商谈买卖事宜去。”
“多谢!我这就去。”杨宇站起身,对其余人说道:“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回。”
“小郎君不急。”黄大郎看见李瑁,好奇道:“这位是?”
杨宇看了眼李瑁,生怕对方不配合,胡言乱语或者摆什么皇子架子。他一边偷偷冲着李瑁使了个眼色,一边笑着解释道。
“说来也是巧,他就是我要投奔的那位远房亲戚!昨日我去找风水师傅,刚巧在路上遇见了他,没想到因为战事,他也落魄了。都是亲戚,我能帮就帮,让他在我家暂住几日。”
黄大郎打量着李瑁,见他也穿着一袭圆领袍,腰身笔挺地坐在那里,头发虽随意束起,且未曾佩戴任何配饰,但仍旧气度不凡,贵气逼人,便心生好奇,随口说了句。
“郎君定是出自高门大户罢?像郎君这般的人物,竟也能落魄了?真是可嘆、可嘆。”
李瑁缓缓地站起身来,杨宇看着他,在心中捏了把汗,生怕他生气。没想到李瑁却躬身行礼,用彬彬有礼的语气说道。
“在下姓杨名清,家中做些小买卖,在兄弟中行十八,郎君唤我十八郎便是。初来贵地,多有叨扰,还望郎君多多海涵。”
这声音温柔有礼,好似春风拂面,夏水淙淙,听着令人格外舒服。别说是黄大郎,就连杨宇也傻了,没想到李瑁还有如此大家公子、温文儒雅的一面,脸不由得又红了。
黄大郎回过神来,看看李瑁,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粗布汗衫和裈,顿觉失礼,也忙回了个礼,自我介绍道。
“郎君客气,我是本村村长的儿子,姓黄,排行老大,郎君叫我黄大郎便是。听郎君的口音,也是长安人士?”
“正是。”李瑁微笑道:“我在长安长大,几年前来余杭郡做生意,却不想出了些变故。现如今长安城也回不去了,幸得远房兄弟照拂,得以暂时容身。”
“是是,出门在外,亲戚间理应多帮衬着些。桃花村民风好客,郎君安心住下就是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又寒暄了一阵,杨宇呆坐在一旁,反倒是成了外人了。等他们说完,杨宇才跟着黄大郎向村长家走去,黄大郎解释道。
“我那位兄弟也是姓黄的,你唤他黄五郎便是。他家在临安县城内开了家杂货铺子,就在秋桐坊内。他虽是个生意人,却是再好相与不过的,做生意价格公道,为人也十分敦厚实在,郎君若是有什么要问的,要办的,尽管找他就是了。”
杨宇点头应着,心说这里的人怎么都不爱说名字,都习惯用排行加上郎君来代称,人数一多又都姓黄,他都记不过来了。杨宇也问道。
“县城内实行宵禁制度不?”
“自然是有的,巳时过后,各色铺子才开门营业,午后最为热闹。长安城也是如此么?”
“嗯……也是如此。”
杨宇心虚地应了一声,他没在长安城生活过,其实他也不清楚。但他是研究历史的,学习过唐朝的坊市制度,其中最典型的是盛世长安城中的东西两市,后世人们称物品为东西,据说也是由此而来。且长安的宵禁最为严苛,被发现晚上在街上瞎溜达,是要被带走打屁股的。直到唐代后期,时间限定才逐渐被打破,出现了夜市。
走进村长家的院子里,黄大郎大声喊道。
“五郎,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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