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黄小郎又问道:“只是这方子卖给我们是多少钱?卖与外人又是多少钱?”
杨宇看看李瑁,想看对方有没有什么建议,没想到李瑁光顾着做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杨宇又看高宝儿,高宝儿摆摆手,表示全凭杨宇自己做主。
杨宇试探道:“……一千钱,如何?卖给别人的,价格你们定,我不插手。”
黄小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道:“我晓得了,只可惜那铺子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得需回去,与家兄和五郎商议一番,还请杨小郎君等上一等。”
“这是自然,不急。”
谈生意很少有一蹴而就的,你来我往,在价格上互相扯皮再正常不过了。杨宇送走了黄小郎,高宝儿走过来,看了眼沈默不语的李瑁,小心道。
“阿郎,此举是否妥当?方子卖了,岂不是叫别人白白占便宜,何不我们亲自经营?”
杨宇笑道:“我和十八郎都不擅长下厨,你一个人忙得过来么?你去了县城经营食肆,家里又该怎么办?还是我们一起搬到县城去住?我们的身份都很特殊,这样做太过危险。”
高宝儿楞怔片刻,垂下头去,杨宇又说道。
“再说了,我们三个都没做过生意,在哪里租铺面,需要办什么手续,雇多少帮工,每天采购多少食材,做多少饼才能保证既能卖掉又不会浪费,我们都不熟悉。而且,做生意需要成本,以上那些事哪个不花钱?要是经营得好也就罢了,要是不善经营,本金肯定要赔个精光。黄家人擅长经营,又有些根基人脉,我们不如与他们合作,扬长避短,都能赚钱。黄家人态度诚恳,我们自从搬进桃花村,没少受他们照顾,这样也算是还了一份人情债。”
“我懂了,是我见识浅薄。阿郎深谋远虑,令人敬佩。”
“我其实也不太懂,咱们互相商量着来。”杨宇又看向李瑁,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李瑁沈思片刻,说道:“那饼虽味美,烹饪却不难。有心之人多吃几回,亦或是偷了料渣去看,便可知晓其中配方了。与其千防万防,索性大器些,早早地将方子给出去,打点好人情,若是今后还有其它门路,也可尽早疏通人脉。为君子者,不可拘泥于眼前微薄小利,眼光当放长远些。横竖我们有些家底,不靠这一张方子发财,人脉却是再珍贵不过的。”
“说得好!”杨宇竖起大拇指,称讚道:“我们先内部统一,就等着他们商量出结果吧。”
李瑁却又看着杨宇说道:“我还有事与你说。”
闻言,高宝儿立刻识趣地找借口离开了,杨宇好奇道。
“你想说什么?”
李瑁顿了顿,沈声道:“也请将我入籍在此处罢,长安于我已再无甚干系了,我也不愿再回去。我入籍在此处,有了新身份,往后四处走动起来也稳妥些,免得被盘问,还牵连了你。若是你嫌我,待过些时日,我再自行离开便是。”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得知李瑁有意留下,杨宇欣喜道:“我也想让你留下,可是怕你介意之前的事情,所以不情愿。其实之前的事……哎!算了,先不说了。我一直没去办房契和入籍手续,就是在等你的意思,如果你答应了,那明天我们就去办?”
李瑁有些愕然,轻轻地点了下头。杨宇趁机偷拉了下他的手,笑靥如花道。
“你安心在这里住下吧,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我不约束你,你想去哪里,我都不干涉,而且只要你不愿离开,我也绝不会赶你走,如果我撒谎,我就是旺财。”
正在房檐下纳凉的旺财支楞起耳朵,嗷了一声。谁叫我?
在艷阳下,杨宇眸光灼灼,笑容灿烂而温暖。李瑁被灼得耳根发烫,慌忙抽回手来,低声道了句谢,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杨宇冲着太阳伸了个懒腰,欢喜地瞇起眼睛来。
水井在打了,碎银要赚了,就连心上人也愿意留下一起生活了。
生活,就是这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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