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钱不钱的。”杨宇轻声道:“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李瑁又吻了吻他,松开怀中人,一撩衣袍下摆,动作潇洒地翻身上马,朗声道。
“走了,勿念。”
杨宇牵着马缰,一路将李瑁送至村口。李瑁冲他挥挥手,拍马远去。杨宇望着一路尘烟,直至对方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缓缓转身向家里走去。他满脸不舍,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们在一起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他心中十分挂念。
少了李瑁和雪香尘的家,明显空旷不少,高宝儿见杨宇满脸怅然,便识趣地没再说什么。
午饭时,杨宇坐在房檐下,呆呆地望着远方。高宝儿给他端来碗槐叶冷淘,轻声道。
“阿郎,天气热,我便做了些清凉爽口的吃食,好歹吃两口。”
杨宇端过这碗绿莹莹、冰凉凉、甜丝丝的冷面,嘆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不知道他走到哪了,路上热不热,渴不渴?午饭吃什么?他自己走了,我该陪着去的。”
高宝儿劝道:“阿郎放心罢,十八郎定能照顾好自己。我给他装了好些胡麻饼、肉脯、桃子李子,并一囊淡米酒。沿途也有树林可纳凉,林中若有溪水,也可洗把脸驱暑。倒是阿郎该仔细着个人才是,若是十八郎回来,瞧见阿郎病了、瘦了,指不定多心疼呢。”
此话言之有理,可杨宇就是忍不住地挂念,唉声嘆气。一碗面被他搅来搅去,经不住高宝儿劝说,才勉强吃了几口,便早早地回屋歇着去了。
今日闷热,就算开了门窗,吹进来的也是燥热的风。杨宇只着里衣,懒懒地躺在床上,他身体还未痊愈,连打扇的力气都没有,忍不住又想到了李瑁。
他吃了没?走到哪里了?晚上住在哪里?这一趟是否顺利?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杨宇翻来覆去,勉强入睡,入夜后竟然发起了烧,迷迷糊糊间嘴里不住地呼唤李瑁。见杨宇烧得说了胡话,高宝儿被吓得一夜未睡,守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中午,杨宇才退烧。但他仍旧没什么精神和胃口,下午黄大郎和妻子来了,他也只能靠在床上待客。
黄大郎说道:“小弟昨日已收到了用那果子制的蜜煎与毕罗,说十分可口,可以在食肆里卖上一卖。五郎也说了,余杭郡那边他也有熟识之人,届时可以帮忙寄卖些。”
黄小郎既然传来了消息,那就证明李瑁已经平安抵达临安县城。杨宇稍稍松了口气,脸上也好歹有了点笑意,细声细气地说道。
“这样好,此事就麻烦五郎了,一旦打通余杭郡渠道,销路不是问题。我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就麻烦大郎你多多照应果园里的事情,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就来家里找我。”
黄大郎又说道:“不知道是哪个多嘴多舌的,将此事传扬了出去,说桃花村里种着一样稀罕玩意儿,惹的隔壁几个村中,时常有人来咱们的果园里查看呢。”
“没关系,随便看,只要别搞破坏就行。”杨宇淡定道:“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了。果树一旦种起来,规模那么大,想遮掩也遮掩不住,反正接穗和技术在咱们手里,怕什么?他们愿意来,反而是好事,如果其它村子的村民也有合作意向,就让他们过来找我。”
黄大郎夫人却为难道:“杨小郎有所不知,这伙人里,可有许大娘的娘家人呢。”
杨宇一楞:“怎么回事?麻烦嫂子给我详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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