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娘福了福身,说道:“是我叫他瞒着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与他无关。我先前便听说,有一位打临安县城桃花村来的故人,要在店里买木料,再一打听,正是姓杨,我便猜出那人正是你。我先前多有得罪,本就想补偿你一二,怕说明身份后你又不愿意,这才出此下策,还请杨小郎君莫怪。”
“我就说……”杨宇回过神来,说道:“上次怎么忽然少了那么多定金,原来是看在了你的面子上。那我兄弟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多少?”
陈氏夫妇对视一眼,竟然双双给杨宇跪了下来。杨宇一楞,忙走过去扶,慌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陈三郎执意不起,却问道:“敢问杨小郎君,你与我岳家,可有过甚么过节?”
杨宇顿时僵在那里,眉头紧锁。许小娘面露愧色,重重地嘆了口气,无奈道。
“这可真真是冤孽!”
杨宇急道:“你们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陈三郎说道:“哎!此事原本十分顺利,偏偏怪我多事……你家兄弟送来东西,原本当日便要返回,我见他一路风尘仆仆,担心他疲累,便好心邀他在家中歇息一晚,第二日随商队走水路,也好让马儿歇歇脚。偏生那晚我大舅兄也来家里打秋风,认出来你家兄弟,在席间冷嘲热讽一番,遭到我夫人训斥,便不再开口,我本以为相安无事了。谁曾想,第二日便传来你家兄弟杀人越货的消息,人也被当场捉了。”
杨宇严肃道:“我兄弟不可能杀人。”
许小娘说道:“这是自然,我们自然信得过他的人品。此事……也是被我那不成气候的兄弟栽赃嫁祸的!我哥哥在衙门里谋了一份闲差,俗话说,狐有狐朋,狗结狗友,我那兄弟虽入职不长,却也有几个官场上的朋友。余杭郡内多有往来商队,每年跑船时,因吃多了酒不慎落水的也有几个,大多都是去官府报了案,验明死因便也就草草结案了。偏巧我家那商队里,就出了一桩这样的事,报官后我哥哥心生歹念,嫁祸给你兄弟,偏说人是他推下水杀了的,为的是谋财……杨小郎君,我实在对你不起,再没脸见你了……”
许小娘说不下去了,眼睛红红的,用帕子捂着嘴哭了起来。陈三郎搂住夫人,诚恳道。
“此事责任在我,与我夫人无关,杨小郎君要怪就怪我吧!”
杨宇一阵耳鸣,脑子里也乱哄哄的,他走回到榻上坐下,喝了几口凉茶,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焦灼与怒火。他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抖着声音说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再问你,我与你们许家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许小娘哽咽道:“先前我娘来寻我,说是眼红你家的食肆与果子生意,想要我想想法子,借助夫家背景,将方子夺过来给她。我哪里肯?与母亲不欢而散,再不往来了。谁曾想,我那娘竟糊涂到这种程度,又去找我哥哥商议。出事后,我哥哥也来寻我,他晓得我丈夫与你家有生意往来,想要与三郎联手,借由此事相要挟,逼你将那方子都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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