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的魏清变得柔和，此时那张冷淡的脸此刻如春寒料峭的雪后初霁，散发出异常吸引人的光芒。

这下，原本只有脸颊发红的杜飞，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腾地一下红到脖子。他匆匆说了句上个厕所，就跳下了凳子。

魏清又拿起杯子喝掉杯底最后一口，深知今晚差不多了，再喝就要丢脸了。

魏远舟抢过肖杰手里的饮料放回桌上，面色阴沈：“你去上个厕所，明显一点。”

肖助理原本很疑惑，后来就明白了。

“没问题。”

然后向来夸张化的肖助理在经过魏清旁边的时候，明显地摔了一跤，一手大力地拉住椅背，把有些迷糊的魏清吓了一跳。

肖助理抬起头，就看到一张脸背对着光看向他，面目表情，向下视线有几分高高在上。

发现是他的魏清，收起眼里的戾气，开口道：“肖助理？你怎么在这里？”

“抱歉抱歉，那个小叔，我脚滑了。我去上个厕所，憋不住了。”肖助理感受着身后的视线，赶忙站直离远一点。

魏清听到“小叔”两个字额头青筋一跳，想开骂，就见他就瘸着腿往厕所方向蹦跶走了。

然后他扫视一圈，和不少人的视线撞上，然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这里可是gay bar，他为什么会来这里？魏清皱着眉，思考一会儿，还是穿越人群走了过去。

期间有个酒吧咸猪手常客，伸出手想碰他的屁股，魏清眼疾手快地给了一个手刀，那人左手拿着右手，发出隐忍的痛呼。

魏远舟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又不能“看见”他。

终于，那个他看了一晚的男人，正式地坐在他的对面。

“小叔。”他露出一个欢喜又苦涩的笑容，基本可以称得上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你来这里做什么？”魏清发觉他今晚的不对劲，远舟向来是不会有剧烈起伏的情绪的，现下这种忧郁是怎么回事？

魏远舟沈默，他望着杯子，那杯鸡尾酒看起来是加了很多冰的柠乐，他喝过两口，度数却不低。

“你说，性向遗传的可能性是多少？”

魏清瞬间明白了，他原本懒散地靠在椅背，双手插袋。现下他坐直，手放在臺面。

他看着魏远舟，看着他正忍受着痛苦的样子，自己也有些不痛快起来。

魏清促起的眉头拧在一起：“所以，你觉得你是？”

魏远舟沈默不语，他拿起那杯长岛冰茶，喝了一大口。

刚入口是冰爽的可乐味，吞咽后口腔遗留一股酒味的苦涩，令人想再喝一口，用前段可乐的甜掩饰后段繁杂的苦。

肖杰去了厕所，给自己对象又打了个电话，说老板今晚状况特殊，可能要很晚回去。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小年轻正坐在吧臺等人，而等的那个人已经坐在了原本自己的椅子上，所以肖杰犹豫片刻，直接坐到了吧臺最后空着的一张高脚凳。

“你好，这里有人坐了。”

“我知道，我和他换位置了。”肖杰努努嘴，眼神示意。

杜飞顺着肖杰示意的方向看去，看了一会儿，不开心地收回视线，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了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