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的烟雾升腾萦绕，又被抽风口快速吸走。魏远舟也不抽，就是站在一旁等他抽完这根烟，两人靠着墻默契地不语。

“你不来一根？”

魏远舟摇头。魏清情绪平和，表情放松，若有若无的愁绪也被某人直白的视线看得不便表露。

刚刚吃的爆米花有些多，现下嘴里感觉一阵甜腻。魏清想起那个看电影要配爆米花的疑惑，现下大概有点明白了。

大概是一种仪式感，如果是亲密恋人，甜腻腻的爆米花和冒泡的甜水无疑是绝配了；如果是意难平，也能靠着甜腻的味蕾去缓解求而不得的酸涩；如果是独自一人，总要在不能玩手机的黑暗里找点事情做，一成不变的套餐才能回味起两两相伴时的快乐，不是吗？

他的后背离开靠着的墻，抽完最后一口，碾灭烟头。

“谢谢你的这根及时烟，走吧，继续看电影去。”

“不看了，没意思。”

走在前头的魏清停下脚步，侧身回头。他自点着烟后，脑海里就把魏远舟脑补成一只大汪，坐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主人，吐着舌头微笑求夸奖的表情。

魏清迟疑道：“那，逛一下？”

“好。”魏远舟闻言一笑，点点头。

魏清眼里，那幅画面又变成了摇着毛绒绒大尾巴的汪。他忍住莫名地想翘起的嘴角，转身往商场走去。

商场是在东城的市区，算是周围地标性建筑，占地面积大，走道宽敞，灯光明亮。两人慢悠悠地走在商场里，从二楼的电影院往上走。直至五楼以上，人流瞬间减少，店铺的规模也大不少。店门站着的售货员看起来身材姣好，笑容大方。

魏清看到有一家logo十分熟悉的店铺，多看了一眼，发现有好几件都是自己衣橱里有的，最相似的一点在于，都是魏远舟上个月天冷扩充衣橱的时候，说不合身后拿给他的。经过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好奇，走了进去，身后立刻跟上了两个笑容甜美穿着制服的销售。

魏清在那几件衣服前都停驻下来，一一拿出了吊牌看了价格，均是四五位数起步，越看脸色越黑。他拿着一件羊绒材质的毛衣问：“这些衣服，有打折吗？”

魏远舟跟在他身后，心里一阵发虚。只见笑容甜美的售货员，脸色一滞，又恢覆如初：“抱歉呢，先生，我们这是新款上市，暂时没有折扣呢。”

只见他拿着衣服的指尖捏得发白，听着售货员专业又热情地介绍这件衣服的面料如何优越，制作过程如何繁覆，只想到自己每次穿完直接丢洗衣机的场景。

刚适应物价的他，还没适应这么奢侈的“日常生活”用品。魏清礼貌道谢后转身出门，完全忽视销售的挽留目光。

魏远舟紧跟身后：“小叔，衣服好穿吗？”

“好穿，就是一股铜臭味。”

“没事，洗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