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

李清楠第一次见到顾绪是在高中，当时是疯狂英语结束的一个很宁静平凡的晚上。李清楠和刚认识的朋友结伴回家，突然听见有人喊顾绪的名字。

晚风温柔正好，带过顾绪黑发，顾绪的眉眼在路灯下若隐若现，眼眸中的温柔和礼貌被无限放大。

李清楠的心臟骤停……

再次遇见顾绪，顾绪作为学生代表上臺发言，站在大舞臺上的他身姿挺拔，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柔又有距离。

——他真的好优秀啊。

李清楠忍不住感概，然后就是倾慕。

——如果我也优秀一点，会不会我们也会有一样的结局呢？

李清楠就此发了疯一样的学习。李清楠知道顾绪的生日是9月9日；知道他喜欢穿卫衣；知道他喜欢蓝色；知道他每天都很认真地在学习；知道他的物理成绩是全校第一好；知道他放假也从来不松懈；知道他朋友很多但好像没有什么知心朋友；后来也知道他对一个叫苏若初的女孩很不同；也知道那个女孩喜欢喝橙汁饮料；也知道顾绪看向苏若初的眼神晦涩又隐忍；也知道知道他待其他人人温柔有礼貌却又有距离感。

……

李清楠每天都有很认真地拉近和顾绪的距离，高二分班的时候李清楠去了a部和姜嘉陈璟一个班。李清楠知道了更多关于苏若初的故事，她确实是一个优秀又有魅力的女孩。有很多很多的人都很喜欢她，就比如老是和顾绪抢第一名的叶时节。

李清楠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庆幸还是悲哀：李清楠庆幸苏若初不喜欢顾绪，但是又悲哀顾绪不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在一块。

——所以，陷入暗恋的女孩的内心都是如此的矛盾吗？

矛盾产生多了，李清楠也慢慢接受了。高二李清楠因为太想和顾绪同班，太想多去看看他，也是因为课本难度更大，进度更快。

为此李清楠高二一整年的成绩都很起伏不定，加上熬夜学习，内分泌失调，李清楠很自然地和大部分高中生一样长起了青春痘，脸上一大片一大片的，泛红地吓人。李清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愈发地自卑了。

很正常地，李清楠高三没能和顾绪在一个班。

——可是……苏若初和顾绪在一个班呢。

——所以，顾绪你是不是会更开心一点。

——这样也挺好，你开心我也开心。

李清楠依稀记得高三那个冬天的傍晚，顾绪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提前走掉。李清楠上晚自习的下课的间隙和好友一起到操场上散步。

“突突突。”几声烟花燃放的声音穿了出来。

李清楠转身看着烟花的燃放，猝不及防地就与顾绪对视上了。当然顾绪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李清楠只记得当时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整个世界好像和那正在燃放的烟花一样绚烂多彩。

隔着烟花，李清楠还能看见顾绪清瘦高挺的身影。顾绪当时穿着黑色短袄，里面是灰色连帽卫衣，以及藏蓝色直筒牛仔棉裤。他眉眼之间的神色淡淡，但是李清楠能够看见残留的疲惫。

这一天李清楠记了很久很久，久到海枯石烂。

高三的压力很大，李清楠的头发一掉一大把，人也消瘦了很多，但是顾绪依旧榜上又名，依旧璀璨耀眼。高考的时候李清楠倒是心情平静了下来，高考三天发挥得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