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拿网在底下兜着,转身之际脚下一滑,扛了身边的老曾一下。
两个人没站稳双双摔倒在水里。
水不深只到小腿位置,眼见抓到的带鱼跑了。
老曾还想着中午换换口味,哪能甘心。
顾不上别的伸手去抓,老曾让老余拿网罩住。
手忙脚乱的抓鱼途中,老曾不小心让带鱼的尖嘴划了一下,手指出了血。
“没事吧?”老余问,“把血挤一挤搁海水里涮一涮,就当用盐消毒了。”
老曾害怕的手都哆嗦了,老余的话入耳赶紧照做。
好心情一下子减半,老曾说要回去。
“回去找家诊所打一剂破伤风。”老余说着,就见老曾的脸色不太对,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老余中午把炸好的带鱼送对门老曾家一盘。
晚上,听到救护车的声音。
老余一个激灵醒来,趴到门口朝外看。
有医护人员抬着人离开了,老曾的妻子慌慌张张的锁上门跟了去。
老余一反常态的没管,坐到客厅里拿起老伴和孙子的合照,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第三天,老余出门一天没在家,晚上回来就听同楼住的邻居说,老曾没了。
老余回到家,给老伴和孙子的照片上了三柱香。
假期的最后一天,叶谭带着大白来到海边。
一打眼,看到一个眼熟的老人站在礁石边缘,再往前一点就滑下去了。
虽说下面的水不深,站位也太危险了,老胳膊老腿能受得了?
“咦?”叶谭发现大爷身后有一个灰影,很浅的灰影,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熟悉的面孔,叶谭记得上次看到过两个大爷一起在那边钓螃蟹抓虾。
大爷离开了,叶谭想也没想行动快过大脑跟了上去。
来到小区楼下,旁边的运动器材处有大妈在闲聊。
看到大爷招呼道:“老余啊,又去海边了,可别去了,老曾就为了捡便宜把命搭进去,你可得长点心。”
街坊邻居的都认识,话虽不好听,理却是这么个理。
“没事,再去会戴厚一点的手套。”老余心里不得劲,脸色不太好看的上了楼。
叶谭带着大白坐秋千,一边听大妈们谈论口中的老余。
拼拼凑凑有了大致的方向,叶谭一看时间不早了,回家。
说是休假,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叶谭给沈陌打去电话,才知道人在局里。
“我问个事。”叶谭说起看到的情况。
“被鱼刺伤最后死亡,算不算故意杀人?”
“要看故意的成分有多少。”沈陌说,“没有证据的话,死者家属意识不到是故意伤害,有可能不报案。”
“管还是不管啊,大爷岁数不小了。”叶谭在纠结。
沈陌沈默道:“有证据判的话,满七十五周岁也会从轻或减轻处罚。”
“估计连赔偿都赔不起吧。”叶谭看到了又不能视而不见,挺为难的。
“我过去,你等我。”沈陌亲自去了解一下情况。
叶谭说了小区的地址,半个小时后在那边碰头。
坐在小区楼下的秋千上,叶谭边等沈陌边刷手机。
人一到,手机递到沈陌眼前,叶谭说:“出新闻了,说的是七十六岁的患者,被带鱼嘴部划伤感染不幸离世。”
“走,去楼上找几户人家问问。”沈陌朝对面的楼道走去。
一楼有一户人家开着门,沈陌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