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一针见血指出:“不会是老余家的两条人命吧?”
“你说什么呢,有证据没有,在我家放闲屁?”李阿姨听不得这话,当下拍桌子怒了。
活了半辈子的人了,哪还看不出苗头。
精明人不在老曾家凑趣,走了。
老余害老曾情有可原的消息走漏,李阿姨出门少不得被人指指点点。
在家住得很不踏实,思来想去李阿姨搬到了女儿家住一段日子。
毛衣加大衣再戴顶帽子,如今成了叶谭上班的标配。
刚进门,就听到外面的呼喊声。
叶谭探头看去,是来报警的。
“慢慢说。”沈陌接了杯热水递到报警的中年男人手中。
发旧的黑皮夹克,褐色起了毛边的半高顶秋衣,外面套着一件起球的针织衫,再外面是发灰白的羽绒马甲。
整个人冻得哆哆嗦嗦的,也可能是心急上火,嘴边起了三五个燎泡,配上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
男人激动的说明原因:“我儿子被人绑架了!”
沈陌拉了张椅子坐下,拿过桌上做笔录的本子记录。
叶谭双手插兜站在一边听着。
“绑匪让我用全部身家换孩子。”男人叫郑斌,家里就一个男孩,十二岁上初中。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沈陌详细询问。
“今天早上,老师给我打电话,说孩子没去学校上课。我一想不对啊,我送儿子到半路分开的,不可能没去,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
郑斌后悔道:“早知道出事,我就给儿子买电话手表了,手机我都没舍得给儿子买。”
放下水杯,郑斌抹着眼泪。
“路上的监控视频调一下,学校的也要。”问清楚父子二人经常走的路线,沈陌让人跑一趟。
“我儿子很乖的,是学校的尖子生,从不打架旷课让人操心。”郑斌说。
“我就一个穷上班的,一个月就挣三千块的死工资,每个月还得拿出一千块交养老,剩下两千家用。要不然老婆也不会嫌弃我穷,抛下我和孩子另找有钱人嫁了。”
“离婚了?”叶谭插话道,“会不会是前妻想见孩子,避着你把人叫走了?”
“离了,孩子六岁时离的。”郑斌摇头道,“前妻有自己的孩子,从来没回来看过孩子,真敢偷偷摸摸的见了,孩子是个老实的会告诉我。”
沈陌道:“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家里的亲戚,有没有时常上门,或是单独找孩子的?”
“没有,孩子的爷爷奶奶都去世了,姥爷那边要照顾前妻生的孩子,自从离婚后就再没联系过,我打电话问了,都说不知道。”
郑斌把能打的电话都打过一遍,找不到孩子却接到了绑匪的电话,这才来报警。
“冒昧问一句,你家底很多?”这是叶谭感觉有异的地方,观郑斌穿着不像是个有钱人。
“以前没有,上个月走运,买的彩票中了大奖。”郑斌看向问话的人,一拍大腿道,“对,我想起来了,我在彩票兑奖中心看到过你。”
沈陌的视线落到叶谭身上,眼睛里透着诡异的光。
叶谭没印象:“我不认识你。”
郑斌记得很清楚,难怪觉得有点面熟,“你当时进屋坐着轮椅。”
叶谭摇头,没太註意别人的长相。
沈陌抓住重点:“彩票的事你和谁提起过,当着孩子的面说了?”
沈陌怀疑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显摆,不小心说漏了嘴,让有心人听去有了想法,不是没可能。
“没,谁我都没敢告诉。”郑斌不傻,“我怕小孩嘴不牢,说出去遭人惦记,不光一个字没透露,连彩票都藏着没给看。”
叶谭问:“中奖前后和谁走得近,喝过酒没有,酒品好不好,有没有喝断片过,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记得了?”
“没有,没敢喝。”郑斌连连摆手道,“我不好烟酒,以前穷会抽烟舍不得买,为了孩子得给孩子攒钱上大学。我也怕喝高了胡说八道,自己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这就难办了,沈陌托着下巴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