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奖的人上过报纸,沈陌有查到正是王勉的父亲。
“赵衡和郑斌两者之间什么关系?”叶谭放下手里的资料。
“郑斌在赵衡最难的时候,请他吃了一碗素面,郑斌的儿子拿零用钱买了两根烤肠给了赵衡。”
“郑斌的儿子不是听不出绑架他的人声音,而是不想说,那把枪一看就是玩具枪。”沈陌笑了,这对父子真的,好人啊!
“赵衡看到有人跟踪郑斌的儿子,在弄不明白对方的意图前,先把人带走了。”沈陌说。
“为了不和自己沾上关系,赵衡化了妆,以前在剧组打过杂,对一些妆容比较了解。”
叶谭问:“赵衡有亲人吗?”
“没有,他怕当年活下来的十四个人的家长灭口,躲了起来。这么多年一直居无定所。”
叶谭只问:“能追责吗?”
“证据没有,彩票不记名,当时知道班主任买彩票的人估计找不到了,何况粉饰太平的那些人的父母年纪都大了,要不然赵衡也不会走向极端。”
叶谭心口堵得慌:“那么多条人命啊!”
翻看平板电脑上的画稿,残缺的肢体,凝望的眼睛,叶谭半天说不出话来。
拿起没看完的资料翻着,赵衡绑架郑斌儿子的车是偷的,在汽修厂干过,对车锁熟悉。
“船票的事赵衡没说?”叶谭再看一遍,只字未提。
“没有。”沈陌觉得不重要,就没细问。
叶谭道出疑惑:“赵衡手头不宽裕,舍得买票?”
沈陌乐了:“你糊涂了,票是我们上船后你买的,船被提前包下了,走的就不是正规的上船流程。”
“船票和钥匙都是引我们过去的手段,哪怕是假的我们都得去一趟。”
是他多心了?叶谭自省。
咚咚咚!
“进来。”沈陌看到探头探脑的警员。
“你们两说完了没有,我这里有个不一样的旧案经过。”
警员进屋带上门:“刚才王勉的父亲和我说,当年那场爆炸是意外。”
沈陌指了旁边的椅子,让警员坐下说。
“他说,可以不追究赵衡的报覆行为,我说法律是法律,等案子判了互相之间私下想怎么解决都行。”
警员坐下说到正题:“液化气洩露加爆炸不是人为因素,当时都喝高了,各家也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唯一做的就是拿走了班主任手上的彩票。”
“对方说,当年的五十万一分不少的还给活着的人,希望不要再将仇怨继续下去。”
“当年的五十万放到现在,真有脸说。”叶谭冷笑。
“不对吧,当年活着的人除了赵衡还有谁?”对方的话意显然不在自首的人身上,沈陌的目光不由分说的转向。
警员更直接,扭头看向左侧的叶谭。
“都看我干嘛,我又不是。”话一出口,叶谭悟了。
“那只断手,他们误以为我也是,在这里工作就是为了查当年的真相?”叶谭有种啼笑皆非之感。
“不然呢。”警员说,“对方说可以私下聊。”
沈陌指派警员:“你去跟赵衡说一下这件事,看他什么意思?”
“行。”警员这就去。
人一走,叶谭憋不住话:“没杀人是意外的话,为什么那些人身后会有灰影?”
“你看到的并不是完整的一个人,都是断肢,可能在现场接触过尸体。”沈陌有所猜疑。
“照你这么理解也对,同理几个老年人背后有纸片,也就是彩票的一角,证明他们经手过。”
顺着沈陌的思路,叶谭好好的琢磨了一下灰影的问题。
“大概死者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活下来的人碰到尸体,首当其冲嫌疑最大,灰影会跟着他们合情合理。”
沈陌认为:“彩票之所以是碎片,很可能是因为他们十四个人分了。彩票本身是班主任最在意的东西,才会以灰影的形式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