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碎片上没有发现血迹,死者的后脑塌陷,前额有磕碰的痕迹,致命伤应该是后脑。
身上的手机最后一通电话是公司工作人员打的,还有两通未接电话,其中之一是死者搭檔打的。
楼梯间没有监控,沈陌发现臺阶上有油,闻到一股花椒味。
“走楼梯滑倒,后脑着地,那时候还没死,站起来踉跄着往下走,又磕到窗臺上,打碎了花盆,人倒下后躺了一夜凉了。”
叶谭从正常的角度分析,显见的问题出现在楼梯上为什么会有油?
负责调查的警员带着笔录从楼上下来。
“昨天在公司的人,所有人的时间和不在场证明都在这里了。”
沈陌拿过本子翻了翻:“小样打翻的,意思是在直播开始之前清理过了?”
“对,垃圾桶里找到了打碎的瓶子和沾了油的洗脸巾。”警员有确认。
“公司的员工说,看到直播前死者和另一名主播闹不愉快,不过那人有不在场证明。”
警员接着说:“死者的私生活挺乱的,又有个爱吃醋的女朋友,对了坤子疑似看到过死者女友来公司,已经在调取楼内的监控。”
沈陌和叶谭去找死者的女朋友,电话联系上了,约了个地方见面。
公司楼内的员工叶谭看过了,没有灰影。
下车看到人,叶谭直接道:“不是她。”
“先别这么快下定论,死者头上有两处伤口,法医说额头上的伤口有迭加的痕迹。”沈陌刚收到群里发的信息。
死者的女友很干脆的说道:“花盆是我推下去的,本想砸死吴亮的,又怕摊上杀人的罪名就走了,没叫救护车。”
“我去公司找他,听到他和别的公司女同事调情,心火一下子上涌,想杀人。”死者的女友道出实情。
“我只是见死不救,没有杀人。”死者的女友在来之前查过相关法律。
“你有看到过别人吗?”沈陌问。
死者女友说:“有,我慌慌张张的跑下楼,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坤子,他看到我了,我从公司出来到上车之前,没看见对方出来。”
“坤子是海哥的搭檔,因为分钱不均的事两人闹过不愉快,海哥说下个月就换搭檔。”死者女友说。
叶谭细问:“你看到倒在地上的死者是什么朝向?”
沈陌补了一句:“额头上有没有伤?”
死者女友道:“额头上没伤,人是躺在楼梯上的。”
该问的问完,两人上车去直播公司。
看到警察朝自己招手,叫他出来说话,坤子七上八下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在同事怪异的眼神下,坤子出了门,跟着警察来到走廊尽头。
叶谭拿着平板电脑看监控:“上面有你出了电梯,折回楼梯的画面。”
与死者女友说的对上了,叶谭看出坤子一副心虚的样。
“说吧,上楼干什么去了?”沈陌靠在墻上审视对方。
“我,我……”坤子紧张的冷汗直冒,“我没杀人,就是,最多就是见死不救。”
“你上楼看到了死者?”沈陌追问,“接下来都干了什么?”
“看,看到了。”坤子定了定神说,“看到海哥躺在窗臺下方,额头上有血,我就上去摸了摸脉搏,当时已经没气了。”
“记得是几点?”叶谭问。
坤子摇了摇头:“当时看到死人吓傻了,哪还顾得上看时间,不过我跑下楼时瞄见大厅里的表,大概一点。”
沈陌问:“为什么不报警?”
“我怕,我报警就成第一嫌疑人,今天的工作也没了。”坤子咬了咬牙透露,“我跟海子有过不快,怕人知道赖我身上。”
沈陌再问:“楼梯有油的事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是事后听小刘说的,不是已经打扫干凈了?”话说到此,坤子突然间明白了。
叶谭道:“公司上下还有谁对死者表达过不满?”
“海哥要不是长了张俊脸,就他那万人嫌的狗脾气,早被人套麻袋打死了。”坤子说,“公司上下就没有人不讨厌他的。”
“甩大牌,撩女同事,女同事不同意约会,就到处造谣说两人睡过了,为此还在老板面前大闹了一场。”坤子心里巴不得对方死掉。
问不出新的线索,沈陌和叶谭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