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为什么森鸥外要给织田作之助银色手谕而非太宰治呢。
就算是被称作是“怀刀”的趁手武器,使用者也有担忧伤及自身的不眠之夜啊。
更别说本来他就不打算单纯只是解决mimic,而是要以此来和异能特务科做交易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想以此为交易,解决身上的悬赏呢。
在黄昏的光芒下玫红色的眼睛覆盖着倒影,带着鲜艷的血色,暗沈沈的,透不进光。
太宰治略显轻快的神态不变,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寒意。
他很想坚定地反驳,但仔细想又根本无法用过去和森鸥外的相处或是利益相关的东西来打包票。
单纯说利益,似乎从港口黑手党的角度上只能算好坏参半,起初都是因为产业受到波及而不得已开始反击……但如果只论人呢?
毫无疑问,解决这件事之后,作为新晋五大干部之一的自己,在港口黑手党内的声望只会更盛,甚至超过森鸥外这个首领也说不定。
太宰治清楚知道自己现在在港口黑手党内有多少话语权,假如现在学森鸥外之前的做法,振臂一挥直接篡位,估计也会有六成以上的支持者。
而要是将诸如情谊信任之类摆上桌,别说森鸥外了,他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因为他们之间几乎不存在也都不相信这种东西。
于是他反问:“我很好奇,你的赌约我非参与不可吗?”
“赌约,不——这是一场交易,太宰先生。”芦泽茉认真道,“当然,就算你不参与,我也没有任何办法,我只会做我想做的事。”
她还是会解决mimic和纪德,为了自己在这里的和平生活,还需要继续写作。
既然她现在有将其终结的能力,所以……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反正又不要钱。
510独自站在一个方向,嘴角稍微向上扬起了明显的弧度。
随后莫名一声金属的脆响,她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的系统功能似乎……增多了许多。
商城扩大到可以购买其他世界的物品,且之前需要申请取消的距离限制,就在刚才自动解开了。
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系统的权限和功能为什么会和自己的宿主有关系呢?
芦泽茉不清楚系统此时的烦恼,只是在说完这句话后,对织田作之助微微鞠躬,随后转身离开。
“走了,伊琳。”
既然太宰治不想,那让他解决悬赏的计划就算泡汤了,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大不了她去侦探社问问怎么解决。
——黑市的悬赏某方面来说也在官方的监控之下,一定的操控权也在他们的掌握中。
【510,盯紧织田先生的动向,我们等会悄悄跟过去。】
芦泽茉对系统说,回眸望了一眼已经重新走进自由轩的几人。
她就不信了……这件事,非得给他截胡不可!
……
织田作之助收回眺望的目光,对太宰治说:“这件事看来很麻烦。”
“是啊——麻烦得不得了,我都有点想直接甩手不干了,但是不这么做还有什么能做呢,无论是横滨哪里的组织,对我来说都差不多。”太宰治疲倦地说,转过身去。
恰好这时候那边昏迷的几个mimic成员醒过来了,但由于双臂被紧紧捆住,甚至被卸掉了部分关节,他们无法反抗,只能垂头呆坐在原地,好像还在昏迷中。
“好了,这些人我会叫人来处理,先去看看他们留下的信息吧织田作!”
太宰治欢快地越过已经烧成残骸的焦黑车架,走进了还是一片狼藉的店内。
两人在二楼的地方找到了一张地图,上面被刀刃刺穿的位置有一个标记,显然就是他们的据点位置。
太宰治露出嫌弃的表情,“真没新意啊,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暗号之类的解谜游戏呢。”
他缩回了脑袋,不再给予织田作之助手里那张地图註意,在这个房间上下东摸摸西看看,孩子们已经开始着手整理被弄乱的房间。
“墻壁破成这样,估计大叔之后有的头疼了。”
“啊……我的玩具枪……”
而织田作之助正盯着地图久久出神。
倏然,他开口道:“太宰,解决完这件事,我大概要辞职了。”
太宰治沈默了一秒,才好似漫不经心道:“是吗,不过也是,港口黑手党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又总是干一些没有意义的杂活……织田作的话,去哪里都比在那打杂更轻松吧。”
“不,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干脆也辞职好了?”
他楞了一秒,突然笑起来,说:“这个提议不错,要不是我已经是干部之一了,或许这么做也没关系,嘛……织田作你知道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是多高的位置吗?一般人来说就算有幸干二十几年甚至三十几年,都一辈子只是个普通黑手党哦。”
“我知道,这个位置很不得了,当时你在lupin跟我、跟安吾说过。”织田作之助点头,将地图折起来收进口袋里。
“反正对你来说,无论哪里都一样,要不要试试和我一起去能救助他人的地方?”
他静静地望着对面的少年,看到对方有些破冰的神态,而那只没被绷带遮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的情绪。
突然间,或许是赶来的中途,仓促行动下松动了固定的胶带,捆得严严实实的绷带在那一刻散落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