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的身体一直可以刷新回健康状态不是吗。”芦泽茉头也不抬道。
说的也是,但这不是理由。
“生命在于运动,茉小姐,而且我也会担心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会不会有谁来找麻烦。”510严肃地说,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例如那种狂热的读者,他们或许不会杀您,但是可能会给您造成不小的情绪问题……而且我单独出去,可能会被人怀疑是坏蛋,到时候被误伤蹲局子了,会很耽误事。”
听到后面那句话,芦泽茉的主意才从电脑上离开。
“确实,如果是这样,我还是要出门,去警局找你……算了,缩减次数吧,不用每天都陪你出去,两三天出门逛一圈就好。”她冷漠地说。
“要不,”510思索着,满脸凝重,“我不在家时让伊琳照顾您吧,我可以将影响调整降低,最起码她绝对不会伤害您。”
芦泽茉果断拒绝,“免谈,你是想早点被另一个病娇覆制体弄死吗?还是想哪天看到我被绑架带走?”
她绝对不会尝试和伊琳单独相处的,光是想想就已经汗毛倒竖了。
再说了,这附近的居民已经认识他了,常去的商超和便利店也有店员和常去的客人认得他,只是偶尔没有一起出门,才不会发生误会。
在芦泽茉的严令禁止下,510只能沮丧地接受带着她出门的频率降低的结果。
刚结束这个话题,电脑屏幕上原本显示着网站页面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短暂的几秒黑屏。
随着“滋啦”一声响,突然从里面传出一阵奇怪的尖锐笑声。
什么鬼啊?!
芦泽茉差点吓得跳起来,直接把笔记本电脑丢在了桌上,一溜烟跑到了510身侧,再定睛一看,被摔破一角的屏幕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紫色老鼠头标志,笑声也是这段画面自带的音效。
“死屋之鼠……费奥多尔难道现在就返回横滨了吗?”她声音带着点颤抖,自言自语道。
510打开地图搜寻了一下人物标志,回答:“目前没有发现他的特殊标记出现,大概只是一种提醒。”
提醒?提醒什么?提醒他们还在盯着自己吗?
芦泽茉的眉头皱成一团,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地看着那段画面播放完毕,整臺电脑再度恢覆到刚才的网络界面。
510上前检查了一番,回覆道:“没有坏,就是信息防火墻之类被破坏了。”
“那也不能用了。”芦泽茉坚定道。
即便目前这臺电脑里没有黑历史存在,但她才不想让自己以后的浏览记录都暴露在别人眼皮底下。
而且一举一动都在一个剧本精的观测之下,很可怕的好不好!
“某种角度上,知道很多事情的您,也在观测者的范围内吧。”510看着她说,动作干脆利落地将电脑砸碎,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芦泽茉摇了摇头, “不一样,读者仅仅有知道的权利罢了,当一切故事脱离那个环境,我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跟本身就超越于正常人类范畴的剧本精还是差距很大。
510思索片刻,问她:“但能够知晓什么人可以完全信任,也是不错的能力。”
完全信任……只是立场的关系罢了。
无论是港口黑手党还是武装侦探社,甚至是之后的“公会”,大多是出于立场才联手合作,利益相关联的危机状态下,谁都不能置身事外。
不过相对来说,自己现在的优点大概就是只有一个人,也没有真正的异能,就算费奥多尔打算利用自己做什么,造成的破坏范围也不会很广。
毕竟系统的功能能够保护自己免受物理上的伤害,对方即使擅长心里博弈,也不是经常攻击他人精神层面的性格。
她没有说话,默默回到房间关上了门,留下510单独站在玄关门口。
情绪点的数量徒然出现了一段较大的波动,他看着来源于死屋之鼠两人的情绪点,不由得也皱起眉。
【剩下的电子设备,我会註意进行拦截和防备,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嗯。】
*
“费佳,你知道吗?”
果戈里把玩着手里的帽子,对有些疲倦地靠在椅背上,脸色透着一股青灰病气的男子开口。
费奥多尔低着头,闻声微微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没有回话,但对方还是自顾自说了下去。
“有一种东西,介于在确定和不确定之间……没有任何人知道,穿过兔子洞的过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继续说,戴好帽子,手上却拿出了一个拐棍,挂在伸开的手指上,随着动作垂直转动起来。
“但是,结果确实绝对肯定的,无法被操作的过程绝对通往那个结果,就在那一刻,人眼观看到的结局不会发生任何改变——还是说!”果戈里突然提高音量,在这里停下话语。
他看着不远处微微转过身来的青年,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和蔼的笑,“在名为‘结局’的定论下,什么东西还有更改的权利呢?又是哪一边会赢?”
“听上去是很覆杂的东西啊,虽然我很想动一动我的大脑帮你回答,但可惜现在我实在没有力气呢。”费奥多尔说话时,带着些气若游丝的沙哑。
但他却放松地合上了眼睛。
“那就换个简单的说法吧——猜猜我手里的礼物盒里……装着什么?”果戈里说着,变戏法般将那支拐棍捏成了一个外表包裹着漆黑绒布的四方形盒子。
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打开盒子才是最好的确定方法,但如果,出现在里面的东西只可能是随机的两件——“安全”或“死亡”,那这份对半的概率,在看到前,都是无限接近0的结果。
只有在“结果”确定后,才是绝对的无可避免的概率1的话……绝对到能够改变现实的幸运,这样也能不惜一切代价,准确降临在她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