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里赵氏女祖先,眼神严肃凌厉,似乎在盯着人看。
姜至本以为红光闪烁只是错觉,连忙调整了几个角度,除了水洼反射的光能看见外,也只有躺在蒲团上才能看到女画像眼中的诡异红光,常人若是赵氏子弟们见到肯定以为是祖先显灵。
姜至沈思了片刻,走到画像前,捏着画卷下卷轴部分,也不忌讳微微地推开画卷。竟然发现画卷后女祖先头部位置的墻面上,贴着一面小小的铜镜。
据姜至估测,可能是由于时间太久,画卷有所破损,画像女子右眼的位置微微揭了起来。正面看并不是特别明显,只有从下往上看,或者像今天一样倒影才能发现。加上铜镜反射的正是祠堂内烛光散发的红光,即使村里人发现这一幕,都以为是祖先显灵。
阿止已经翻过瓦顶下来了,他捡起地上的瓦片甩了甩水,刺眼的红光瞬间消失了,他连忙又一跃而起摆回原样,却没发现姜至已陷入沈思。
这祠堂内怎么会有铜镜呢?
铜镜是不能轻易放在祠堂位置的,这可是一个大忌,不能对着正门,更不能对着祖先。传言镜子有镜灵,自有灵性,而祠堂更是供奉死人的地方,二者相冲。这镜子一放,别说是后世积福了,都有可能有阻挡运势一说。如果说有人是故意这么做,除了迷信以外,更说明放镜子的这个人恨极了赵氏一族。
“这是怎么回事?”姜至觉得事情并非恶作剧,她往前一看,看了眼铜镜的位置。
这……这铜镜竟然投不出人影,只穿过她照出身后祠堂的内饰,看不到她以及后面跟来的阿止的模样,此镜只能照出死物吗?
仔细瞧去,铜镜设计做工是为女镜,色泽因氧化而发黑,姜至细看花纹的位置,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一样,下意识身手触碰了铜镜,在手与铜镜接触的片刻,宛如附骨之蛆般让人松不开手,甚至下意识逆时针扭转了一下。
“咔嚓。”
身后的阿止一看,竟瞳孔一缩,因为他看到了姜至在那声转动镜面的响声下,直接消失在了眼前……他猛地皱眉,学着姜至的动作,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似乎下意识想握拳砸碎铜镜,却猛地又停了下手上的力度……
此时铜镜上显示着镜内的场景,他看到了姜至出现在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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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让姜至下意识摇了摇头。等她挣开双眼,还未缓过神来,就被一双手捂住了嘴,强迫地蹲了下来。
“嘘,看那边。”声音略微熟悉,姜至猛地回头一看,分不出真实与虚幻,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正是带他们上山的赵汤宝,只是相貌略显年轻稚嫩,眉眼更无阴鸷之气。
“你是谁?……唔”
“你小点声,我都还没问你呢!你又是谁,我们村可不允许外村人进村的,你偷偷进来本就是大忌,还在这偷看,不是我救你,你早就一起沈塘了。”眼前年轻的小伙赶忙出声,见姜至还想讲话赶忙捂嘴。
“……”
此时的天色过暗,波光却洋溢着微光,她垂眸看到眼前这个人的手上有个红色胎记,非常明显。
她眼神一暗,带他们上山的那个人手上没有的胎记,连伤疤都没有。说明带队他们上山的,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人。
环顾四周,姜至才发现这地似曾相识,像似月落村,又好像不似。
此时的河道并未发生山体坍塌,河流夜色也可看得很清,波光粼粼的。同时,她发现了此时的河道只有一条主道,并未有分支引流。这难道是……
过去的月落村吗?
铜镜把她拉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