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瞒我？还是你在害怕什么？”

姜至直视他的眼睛，似乎想知道他到底想什么？阿止还是不言，他伸手轻轻拂过她头顶的细雪，却被她止住，想知道答案不罢休的她，倔强的眼睛亮得让阿止心动。

“我怕忘记你。”

“……”

阿止难得带有情绪的话，让姜至的心停顿了片刻，可见这杀伤力十足，他从未说过如此矫情的话。而让他说出这样的话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完了，他是真栽了！

她也栽了！她感觉到心口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发麻一般从心口蔓延到全身包括相握的双手。

两人对视间，一种莫名的心领神会让姜至逗笑了。

“噗……哈哈哈哈哈。”

半响，她都止不住笑出泪光，将头埋在阿止的肩膀处笑个不停，颤抖的身体感觉都要笑岔气了。

“你是刚听了方竹的话？觉得自己只是你本体的分身？要是真回到洞府就和本体结合就失去了记忆了是吗？餵……”

姜至抬头，微红的眼弯了起来，“你是对自己不自信，还是对我不自信？”

“你忘记了我，那我可要收心了，你知道的。我的情感向来淡薄，情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用担心会伤了我。”

“我舍不得。”

谁说冷漠的人不懂得调情，字字句句不谈情，却时刻撩动着她的心。还真的……巧言令色！色误人！

“你舍不得，那你就好好记得我。”

姜至“咬牙切齿”地说着，总感觉被眼前这人扳了一局，心里不爽……她微微垫了垫脚。

阿止感觉到他的脸颊被一抹柔软轻触了一下，一句话伴随而来：“好好记得我。”

澎湃汹涌的感情直接涌上了他的心头，阿止眼睛内微光一闪，转身珍重地捧着她的脸，低头噙住了那抹柔软。

虔诚地吻住了他的心之所向，将她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风雪飞散，吹散了两人的头发，却吹不出其中的热意……

*

腻歪的两对人都在沈浸在各自不同境遇之中，却没发现还在洞府中昏迷的柳北海，赫然挣开了双眼。

他的身体在不周山的灵力之下已经修覆如常，可他此时的眼中布满着血丝，眼神充斥着各种覆杂的情绪，痛惜、不甘、怨恨、疑惑、悲痛……交织在中。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顺势而来是他都无法承受的无尽泪水，他……此时很想见一个人。

“姜至……”

他干裂的嘴唇沙哑着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柳北海脑海中充斥的各类混乱的记忆，开始如同被打散书籍一样拼凑回去，越看越是惊人……这上千年顺延而来的记忆之中，查重率最高的是姜至。

而每一个见证“他”出生到“他”死亡的人，基本上也是姜至。

他很想知道这千年来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