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一个年迈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是位老态龙钟的老人家在讲话。声音一出，却激得姜至猛烈一颤，忽然挣开了双眼。

“你……又是谁？”姜至重伤无法出声，却发现心里想着的话竟然传了出来！

“哈哈，你闯入这，还来问我。我倒是很好奇你和那饕餮的关系。”

“我……和他是朋友关系。”

“哈哈哈哈哈。”一声巨大的笑声传来，连周围的液体凝成的珠子都开始跳动不已，声音揶揄道：“可你不是这样想的！你休得骗我。”

“……”姜至这会顿觉不对，“你窥探到了什么？”

怎么可能知道，她所想的东西？

“你在想，怎么可能我会知道，你所想的东西吧？”声音恶趣味地戳穿姜至心中所想，给了姜至当头一棒。

“你会读心？不……你也会搜魂？”这年迈的声音似乎和她有着一样的能力，能窥探别人所想甚至……记忆？

姜至顿时羞愧难耐，被窥探了记忆且被讲出来是如此羞耻之事，这会她竟然庆幸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不像狐不离那般红帐翻滚的画面……

“哈哈哈哈，你都想些什么？倒也……没想到你经历的故事也挺有趣的。阿止？你竟然喊那家伙阿止？哈哈哈哈哈”这话一出，让姜至差点面如土色，有些东西越不让想就越会想。

这家伙是在看她的记忆直播吗？想什么就被看到什么？那就不能想！这不，一说起阿止，他俩山上定情的画面油然而生，看得那声音啧啧称奇。

“这位老爷爷，你就别看了！你要是杀我就赶紧的，别磨磨唧唧地这样精神折磨我，反正我受了那守门人几掌经脉尽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靠意念能出声，但是也活不了多久，还不如给我一刀让我个痛快。”

姜至这会真的，想这声音给她来一下，反正她感觉到身体巨大的疼痛，呼吸每一秒都是痛楚，内臟似乎都被挪了一个位置。她已经用了最后一丝妖力了，没有外物的帮助，不到一个时辰必死。

“老爷爷？哈哈哈哈。”

那声音又发出了笑声：“我和你的阿止也是同年，你要是喊我爷爷，你和他可是黄昏恋啊。而且……你怎么只喊我给你一刀，却不喊我救你？”

“……你救得了吗？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那龙骨中的龙魂吧。”姜至都有些无语了，这会被抓弄，她都不想理会这声音了。

“哦？”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好奇地反问：“你从何得知？”

“龙骨盘旋在洞府之外，想必和门前的女子一样，也是守护这洞府的存在。洞府的结界不至于深不见底，肯定是有人搞鬼，守门人又说这是禁地，说明此人不来自外部而来自内部。而你的声音年迈，苍老，甚至有气无力，且你说与饕餮同岁，只有那残破的龙魂才有上万年的岁数。要是其他同龄大能潜入立即就被洞府所攻击，或者被阿止所发现。”

“所以，你最有可能就是那龙骨中残存的龙魂，不然你早就以实体出现了。”

“哈哈哈哈，既然我是龙魂，那救你一小小的妖怪也是绰绰有余，你怎么又觉得我救不到你呢？”声音收起了笑意，语气认真了起来。

“是你的记忆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