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拿了那个木雕之后,我就没听见那种奇怪的声音了,但是今天又……可能是您说的中元节鬼门大开的原因吧。我刚刚梦见有个鬼掐我脖子,然后一喊,就来这里了。”
说罢,刘旺又慌不迭的问道:“神婆,这个东西能不能除啊,花多少钱都可以的。”
“先等等。”
应黎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几分钟后下了定论:“这是困门。”
四四方方,无来路,无去处,只有一个小鬼跟一副墓葬图,这俨然是绝路,只是诸鬼皆不算凶恶,仅仅为困。
只是,这处墓葬也不知道是何地方。
应黎不动声色的瞥了刘旺一眼,虽说不算凶险,若想在保全这个人的情况下,平安出去,还是得废点功夫。
小鬼依旧在阵里嘶吼,不知为何,刘旺总觉得这个叫声里头透露着危险,他搓了搓手臂,连忙跟在应黎身侧,半步不离。
“神婆,走慢点,我害怕。”
“声音小些。”
应黎说罢,走近那副墓葬壁画,应黎一靠近,虫子全都缩回了壁画之中。
画上刻着的内容有许多,应黎瞇着眼睛细细分辨,捋了一下大致的意思。
从前有个村落,村中风调雨顺,有一日,战败逃窜的官兵来到村落里,占领了这个村落,威胁村子里的女人与自己结婚,并把村落里原来的男人们都杀死了,封死了这个村落。
皇帝命官员讨伐官兵,官兵为了示|威,将怀了孕的女人刨腹于阵前。
女人的亲人祈求神明护佑,一位带着鬼面具,拿着兵器的神明响应了信徒的祈求,死去的男人从墓里爬了出来,女人被剖出的孩子也覆活了,女人被覆活的人奉为至高无上的领袖。
官兵都被这些人杀死了。
覆活的人要求村子里的人给自己建造一个墓室,村子里的人挖了个墓室,覆活的人都走了进去。
图到此戛然为止。
应黎却盯着那个带着鬼面具的神明看了许久:“这个神……”
应黎无意识的抚了一下壁画,只觉得手被烫了一下,又急忙收回。
刘旺这时又惨叫了一声:“神婆!”
应黎被打断了思路,连忙回头去看,只见另一侧,本是空空如也的墻壁里冒出了几个脸色乌青,头上有血痕、或是腰上有血痕的男人。
他们的服饰,俨然就是壁画上那个朝代的人。
应黎看向铜钱阵,铜钱阵中的小鬼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了。
刘旺被一个男人单手掐着喉咙举了起来,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
“呃呃……”
应黎嘆了一口气,两指合拢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滑出了一条大口子,血顿时涌了出来,应黎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血并没有滴落到地上,而是浮空而起。
应黎指间微动,鲜血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古文字交织而成的符咒,在刘旺快要窒息的一瞬间,那符咒穿过了他的身体,牢牢钉在了掐住他脖子的男鬼身上。
应黎口中喃喃有声,发音似梵文:“散!”
男鬼顿时化做齑粉,那粉末又飘洒到了其他两个男鬼身上,那两个鬼顿时动弹不得了,而地上的木雕不知何时变成了小腿那么高,跑了过来,抱住了两个鬼的腿,死死扎根。
应黎的脸色变得更加的白了,她并着右手的双指,在胳膊上一抹,止了血,厉声道:“到我身边来!”
刘旺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狗刨似得两手两脚并用,到了应黎身边来。
活了快五十年,刘旺此时也慌的带上了哭腔,他忍着被吓的尿意:“神婆,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