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悄然而至,狂风又起,将遮挡着来人的黑伞吹高了几分。
露出一双仿佛被墨着重画过的桃花目,睫毛如同密羽一般,长在合该长的位置上,飘远悠逸的双眉之间,一点红痣,烈到不似红。
偏偏连鼻梁和嘴唇也生得与浓烈的上半张脸相得益彰。
应黎脑中忽然出现了三个字——
神仙相。
她从未在人的脸上见过这样的五官。
来人的目光不经心地扫过应黎,仿佛能看到她一般,让应黎也瞬间起了意外的心。
雨伞在这人的手中悠悠地转了起来,伞面的雨水连成线,飞奔四去。
飞奔而来的雨水穿过了应黎的身体、眉心,眼中为一界,身处各两端,她与他并不在一界之中。
应黎的心安了下来,回过神来,示意刘旺跟自己走。
三人擦肩而过,男人不知为何停在了原地,一直没动静。
应黎最后回了一次头,却又与男人‘对视’了一次。
应黎忽然感受到了一处截然不同的空间点,她不再停留,脚步往那个方位赶去。
男人慢条斯理地收起了雨伞,天上的雨却一滴也没有沾在他的身上。
应黎不知道得是,随着方才长生簿的出现,‘境’外的现实中,各地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小幅度的震荡。
一些或多或少与这本书相关的人,也都有所感应一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西南方位。
而就在刘旺的家里,那个让应黎觉得诡异的玉雕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碎成了点点玉屑。
鸡叫响了三声,鸡鸣声刚落,天上就下起了大雨。
有些一夜未动弹,修为半吊子的玄学道人轻轻咕哝了一句。
“终于天亮了。”
中元节对于玄学世家向来有不同寻常的意味,江北天河市玉溪区有十八个老巷子,又称玉溪十八巷,乃是玄学世家扎堆的地界。
十八巷各对应着一姓,玄门里排行首位的为楚巷之人,排行第二为江巷之人,巷名即为通巷姓氏。
首位虽为楚,但这也只是指的实力,由于楚姓血脉薄弱,如今楚家只剩下两个长辈和一个小辈,因此十八巷话语最强的实际上是江家。
玉溪十八巷地势普遍偏低,两边道路积水严重,然而这种鬼天气下,十八姓也都因一个命令,派了能代表自家的人来江家出席。
楚家的老一辈不过只有楚长风和其妹楚长珠,二人皆是五十出头的年纪,为楚家二十五代传人。
唯一的小辈,年纪也说不得小,二十八岁。
并非是楚长风或者楚长珠的骨肉,而是追溯到楚长风大伯那一脉所遗留下来的,唯一的血脉。
楚晤。
十七姓都齐了,唯独缺了楚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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