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

应黎半夜研究画像，越研究越睡不着，最后在躺椅上精神奕奕地坐了一夜。

她看着外面的天色，幽幽地呼出了一口气，干燥蓬松的头发披在椅子上，红色称肤色，即使是廉价短袖也映得她脸似妖似仙。

清晨山上冷，她随手披了件外套出门。

熟客王老太觉少，早早地坐在大堂的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看见应黎出门，连忙快走几步加招手，显得神神秘秘：“小应，前段时间我可听说了，老刘撞鬼，还是你们神社的人出手的呢。”

应黎故作惊讶：“哎呦，哪有那么厉害，您不怕是我们收买的啊。”

“噫，那咱也说不准，之前我老睡不好，还是拿了你们这符咒才好呢，我是信。”

王老太太这样说道。

“您得多吃饭，多晒晒太阳，还是这管用，符咒还得花钱不是？孩子一年到头给的零花钱您得存着呢。”

应黎笑吟吟地调转话题：“您继续早课，我出门逛逛哈。”

王老太矜持点头，又小跑回去。

应黎走出门，却是入眼一个漂亮面目、又穿西装的男人。

晨间空气薄，人在其中都显得更清透几分。

“你是张致说的那个客户？”

应黎和西装男人对视了几秒，有些不自在地开口，视线不自觉地放在了男人眉心的红痣上。

楚晤‘嗯’了一声：“是，不算打扰吧？”

应黎看了一眼他身后，空空荡荡：“走上来的？”

“车坏在山脚下了。”

楚晤道。

“啊，吃饭了吗？”

应黎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这么年轻，甚至还有点眼熟的客户沟通，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干巴巴地问道。

“还没。”

楚晤答道。

应黎一拍大腿：“那你正好，跟我去山脚下吃饭吧。”

楚晤拇指动了动：“不是很饿。”

这一句话把两个人的氛围瞬间又弄得更加尴尬了起来。

楚晤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说了这么句话，刚想转口，应黎就道：“别站门口了，进院子坐坐吧，等会跟着我们吃饭，你不介意吧。”

绕了几圈，还是回到了饭的话题上，楚晤有些想笑，但轻轻咳了两声：“不碍事。”

应黎将人带进院子，正好看见宁欢欢起来了，逮着时机就跟她一起进了厨房。

楚晤就在院子里四处走动，进门正厅处挂着三幅画，无非是寻常的道家正神，王老太正闭着眼睛祷告，楚晤不欲打搅别人，安静地退了出来。

门口旁墻上钉着一块宝蓝色的牌子，上面用白字写着——

添香10元一支

辟邪符66元

祈福符50元

小型法事500元

大型法事1000元

辟邪科普不定期免费

驱邪诸事面议

牌子显得格外残破久远，倒比起别处多了几分真诚，院子的布局倒是很讲究，与其说是什么驱邪功用，不如说是风水皆宜。